楚辞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糯米。
那团雪白的毛球正蹲在楚宴脚边,仰着脑袋,用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宴,眼睛里全是依赖。
它的尾巴轻轻摇着,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恨不得把自已整只猫都贴上去。
“它...”
楚宴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它一开始很喜欢你的。”
“你带它回来那天,它在你怀里睡了一整夜。”
楚辞记得。
那时候糯米刚来,小小一团,在他手心里发抖。
他抱着它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发现它蜷在他颈窝里,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轻轻浅浅的。
那感觉太美好了。
他那时候想,自已有猫了。
这只小猫,以后就是他的了。
可后来呢?
“可后来呢?”
楚宴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后来你整天往外面跑,今天去这个酒局,明天去那个派对。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别的猫的味道。”
楚辞张了张嘴。
“猫的鼻子很灵的。”
楚宴说,“它闻得出来。你今天抱了谁家的猫,明天摸了谁家的狗,它都知道。”
楚辞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他确实经常去猫咖。
朋友新开的店,他去捧场。
一待就是一下午,抱着店里的猫玩得不亦乐乎。那些猫有的黏人,有的傲娇,有的胖乎乎的,有的瘦伶伶的,每一只都不一样。
他抱着它们,摸它们,逗它们玩。
那些猫在他怀里撒娇,用脑袋蹭他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回来之后,糯米就不理他了。
可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他以为它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买零食逗它,它不吃;他伸手摸它,它躲开;他想抱它,它扭头就走。
他试了几次,都没有用。
然后,他就放弃了。
那时候的楚辞年少,傲气,也懒。
糯米不理他,他就不贴上去。
偶尔两天心血来潮,买点零食逗逗它,哄一哄,可很快就被别的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酒局,派对,新认识的朋友,新追的人。
他的喜欢太多了。
多到分给谁都可以。
多到谁都可以得到一点,谁也都留不住。
“它不只是生气。”楚宴说,声音很轻,“它是失望。”
楚辞心里一紧。
“猫认定了主人,就一心一意地对他。可你不一样。”
楚宴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还有一种楚辞说不清的东西。
“你的喜欢太容易了。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谁都能得到你的好,谁也都留不住。”
楚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已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