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依然是冰冷的忙音。
楚辞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那种不安不是普通的焦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如果阿黎真的是那种会下蛊的邪恶苗疆人,那一直在苗寨进行项目勘测的李经理他们呢?
...他们不会出事吧?
恍惚间,他想起当时随口聊起这个项目时,阿黎不怎么赞同的样子。
当时少年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只越过他,冷冷望向正在进行勘测作业的李经理他们,平静的说,“人多了,山就死了。”
现在想来,嘶...
楚辞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子里,闭上眼睛。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一闭上就不想再睁开。
可那股恶心感又涌上来。
他踉跄着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
.........
洗手间的隔间里,空气浑浊。
楚辞坐在马桶上,颤抖着手掀起衣摆,盯着自已的小腹。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可他摸得出来。
那里确实鼓了。
一小团圆润、坚硬的弧度。
他不敢用力按,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更怕惊扰了里面那个未知的生命。
楚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整理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来看。
是李经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瞬间接通:“李经理?”
“楚少。”李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手机静音了。您找我?”
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李经理,”他斟酌着措辞,喉咙干涩,“我想问您点事。”
“您说。”
“关于那个苗寨...”楚辞顿了顿,声音有些发虚,“关于阿黎那个人,您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几秒,李经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阿黎啊...楚少,您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楚辞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自已的身体出了状况?说他怀疑自已被下了蛊?说他的肚子鼓起来了?
那简直太耸人听闻了。
李经理也没追问,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藏着无奈,藏着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那个人,”李经理缓缓开口,语速很慢,“很不简单。”
楚辞的手抖了一下。
“我那天在寨子里,偶然看到了一些...”李经理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楚辞的声音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