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楚宴一直在网上搜索听瀑寨的各种信息。
网页被翻了一页又一页,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发麻,可跳出的结果却少得可怜。
那地方实在太过偏僻,偏到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就连黔东南本地的旅游攻略里,都寻不到半分它的踪迹。
他换了无数关键词——“听瀑寨”“黔东南苗寨秘境”“听瀑寨民俗”,可搜索页面始终寥寥数行。
唯有几个零散的旧帖,蜷缩在各类论坛的角落,如同被时光刻意掩埋的残迹,透着说不出的冷清。
其中一个帖子语气含糊,说寨民生性孤僻,对外人抱有天生的敌意,即便上前问路,也多半会遭人冷眼避开。
另一个帖子则提及寨中有着古怪的禁忌习俗,入夜后绝对不能出门,寨内的器物更不可随意触碰,字里行间满是警示,劝外人切莫贸然靠近。
还有一个帖子措辞更是直白,只留下一句:【那地方邪性得很,能不去就别沾。】
当初公司敲定旅游开发项目,做前期考察时,也曾粗略调研过听瀑寨的情况。
那时只觉得这般冷门秘境,恰好能拿来做噱头,打造小众民宿体验项目,顺势炒一波“原生态秘境探访”的热度。
李经理提交的调研报告里,还特意用加粗字体标注:原始风貌保存完整,民俗文化独树一帜,极具旅游开发价值。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些看似亮眼的标签,在零星的诡异信息衬托下,反倒让听瀑寨裹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森。
楚宴心底总隐隐觉着,那里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昨天,他实在坐不住了,找谢妄要到了那位陈大师的联系方式。
谢妄知道楚辞失踪的消息后,也急得不得了,当即驱车赶往楚家,顾不得礼数周全,便陪着楚宴一同前往陈大师的居所。
两人轻叩院门。
片刻后,一个身着灰色布褂的年轻人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堂屋正中,陈大师静静坐着。
面前木桌上摆着一盏凉茶,茶叶沉沉地积在杯底,宛如一潭死寂的水。
他年约六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唯独一双眼睛,亮得迥异于同龄老者,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抬眼看向楚宴,不等二人开口,先轻轻叹了口气。
“楚少爷早前便来找过我,他如今的境况,实在不容乐观。”
陈大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可这是他自已欠下的债,许下的诺。”
“天地为证,契约已成,更是牵扯正神之力,绝非我等凡人可以抗衡的。”
楚宴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什么债?什么诺言?大师,求您说清楚!”
谢妄也连忙凑上前来,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间全是真切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