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按住楚辞的手...
“哥哥,看着我。”
阿黎强迫楚辞看着自已,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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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楚辞的胸口。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
“哥哥的手,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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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放弃挣扎的。
只知道自已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攥着床单,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一叶扁舟。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竹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像是一幅暧昧的剪影画。
竹楼外,瀑布的水声轰隆隆地响着,盖住了那些细碎的、压抑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声音。
那是灵魂碰撞的声音。
过了很久,一切安静下来。
楚辞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手心和大腿也有点疼,那是用力的痕迹。
他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余韵,一阵一阵地发软,连手指都是软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阿黎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宝。
楚辞没有挣。
他太累了,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阿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山间的风,像溪里的水,像是什么永远不会停的东西。
但其实不是不会停,是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想停。
阿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腥甜的味道,那是情欲过后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哥哥~”阿黎的声音又叫他。
很轻,像猫咪探爪,蛇尾轻轻扫过耳朵,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温柔。
楚辞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体太累了,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阿黎的衣角。
他没有松开。
他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想松,还是忘了松。
他只是攥着。
就这样晕晕沉沉地睡过去。
梦里,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药香,还有那令人安心的、属于阿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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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纨绔子弟。
说句难听的,指望他专一钟情,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这是裴清很早就认识到的一件事。
他以为自已早就看透了,以为自已不会在意。
可是当知道楚辞真的变了心的那刻,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已的失落。
他不喜欢楚辞。
他才不会喜欢楚辞那种除了帅和装傻卖乖讨人开心就一无是处的草包。
他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以往那条总是围着自已转的小狗,忽然不转了。不习惯那个总是笑嘻嘻凑上来的人,忽然不凑上来了。不习惯那个眼睛里只有他的人,忽然去看别人了。
他才不会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蠢货。
不会喜欢他之前为了投其所好送的什么金子雕的画,俗气,土气,满身的铜臭气息。
连付出真心都舍不得,只知道愚蠢的一味砸钱。
可那天楚辞捧着那块金子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像一只叼了球回来邀功的小狗,说“你看,我找人照着你的画雕的,像不像”。
像不像?
像什么像!
那块金子沉甸甸的,丑得要命!!
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审美!!!
可他没有扔掉。
说不上缘由的,裴清一直留着。
放在床头的抽屉里,和那些他不常戴的领带夹、袖扣堆在一起。
他从来不打开那个抽屉,可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知道那块丑得要命的金子就在那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和他那些精心挑选的配饰挤在一起,格格不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扔掉它。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它挪到别的地方去。
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个不该存在的、被他藏起来的证据。
裴清想,他才不会喜欢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