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阿黎互相帮忙之后,楚辞醒来,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天还没亮透,竹窗外的光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纱布,连风穿竹影都显得沉闷压抑。
他躺在那里,盯着竹子做的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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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到他恨不得把自已整个人给埋进地里。
...也让他觉得自已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阿黎已经离开了。
在楚辞睡着的时候,还打水帮他擦洗了遍身体,给他换上了新的睡衣,所以醒后楚辞没有太难受,身体状态还算清爽。
楚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阿黎的味道,清冽的草木香,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让他心跳加速的气息。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另一侧。
可那味道还在。
不止是枕头上的,还有他自已身上的。
...皮肤上残留的,嘴唇上还留着的,那些他不想回忆却又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的触感。
他不想回忆,可身体记得。
他的身体什么都记得。
记得那双手怎么按着他的腰,记得那唇怎么贴上来,记得他自已是怎么在那张嘴底下发抖的。
楚辞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已整个人蒙在里面。
黑暗里,他的脸烧得发烫。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被囚禁的,明明是该恨的,可他的身体,他的心,却不知为何总是燃起异样的渴求,在那个叫阿黎的人面前,溃不成军。
他恨自已这样。
恨自已明明可以推开,却偏偏迎合。
更恨自已明明可以骂他,却偏偏在那些温柔的对待里,丢盔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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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端汤进来的时候,楚辞已经勉强整理好心情,正坐在床上发呆。
他把原来半敞着,生怕束缚得他难受的睡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把自已裹得密不透风,像只竖起尖刺防备一切的小兽。
阿黎的目光在他被衣领死死遮住的锁骨上顿了一瞬,喉结极轻地滚了滚,眼底暗芒一闪而逝。
“哥哥,喝汤,对身体好。”
他步履轻缓,温柔笑着,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照例舀了一勺,轻轻送到他嘴边。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温柔的,平静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他没有在楚辞身上留下那些痕迹,好像他没有听见楚辞在那种时候发出的那些奇怪的声音似的,也没有做过那些流氓的事一样。
楚辞微微僵硬,有点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
不巧被左脚处的锁铐牵引了一下,差点出了个大囧,摔倒在床上。
双手慌忙伸出,勉强在柔软的床上撑住身体,他抿了抿唇,耳根又红起来,下意识看向阿黎。
阿黎垂眸,几缕碎发垂落遮住眉眼,嘴角却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看得楚辞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