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声吼道:“...闭嘴。”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那种事?
为什么要用那种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的语气说那种话?
他不想亲耳听到自已...的事实。
不想从阿黎嘴里听见那些话,不想知道自已的身体在那些时刻是什么样子,更不想面对那个在阿黎面前溃不成军的自已。
阿黎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手掌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祂的吻落在他的发顶。
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无声的歉意和承诺。
...............
...紧紧相拥...
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自已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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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旗息鼓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瀑布的水声隐隐渗进来,轰隆隆的,既像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耳畔。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格银白色的光斑,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棵在风中相依为命的树,歪歪扭扭,却分不开。
楚辞平躺着,目光失焦地盯着天花板。
阿黎躺在他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他腰上。
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又像是在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谁都没有说话。
楚辞觉得自已的脸还在发烫,耳朵在烧,浑身上下都在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已刚才闭上的不是嘴,而是眼睛。恨自已明明应该推开,可阿黎吻下来的时候,他双手死死抓的却是阿黎的衣领,而不是推开阿黎的手腕。
他不知道自已怎么了。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累到不想再挣扎。
也许是刚才那些眼泪流得太多了,多到把他的恨意都冲淡了。
又或许是阿黎说“对不起”的时候,那声音实在太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他没办法恨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连恨都恨不起来。
窗外瀑布的水声轰隆隆地响着,永不停歇。
楚辞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我家有一只猫。”
阿黎搭在他腰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一只布偶猫,白色的,叫糯米。”
楚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说过的,特别好看,就是脾气大。”
阿黎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