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也没再给祂开口机会。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绝望的疲惫。
“......就像那些拐卖妇女,再用孩子把对方强留下来的坏人,这是不对的。”
“你不对,我其实也不对。”
“孩子不应该成为我们的工具。”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肚子。
那道弧线在睡衣下微微隆起,它在里面安静地待着,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吵什么。
它不知道自已是工具,还是孩子。
它只是在那里,在长,在静静地用他的体温温暖自已。
它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是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是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阿黎静静看了他片刻。
看着那张被泪水浸透的、破碎的、漂亮的脸,还有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倔强地瞪着自已的眼睛,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甚至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颤,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楚辞好生气。
他气得浑身发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气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火。
可祂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祂从来不知道怎么哄一个人。
祂只会这一种方式——把祂能给的全都给出去,然后再把祂自已赔上。
阿黎俯身向前,两只手强硬地捧起他的脸。
那动作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可祂的掌心是温热的,祂的指尖在发抖。
祂想要低头吻他。
楚辞想要偏头避开,可脸被扣在阿黎的手掌心里,薄薄的一层茧磨得他有点痛。
阿黎低声道歉,“对不起...”
祂重复说了好几遍。
嘴唇贴着楚辞的唇,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可片刻后,祂又固执地说,“可是哥哥,是你先骗了我。”
“我等过你的。”
祂等了那么久,等楚辞回来,等楚辞的消息,等楚辞主动说“我想你”。
可祂最后等来的是一条预料之中的分手短信。
祂不是没有给过机会。
祂给了。
是楚辞没有选祂。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再多个东西和我争抢,瓜分你的注意力......”
“可是,可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留住你...”
“楚辞...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祂的声音里藏着呜咽,带着破碎的颤抖,像是受伤的小兽。
“呜...”
“哥哥,不遵守承诺也是不对的。”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没有选择我。”
滚烫的吻落在楚辞的额头、鼻尖。
阿黎近乎狂乱地吻他,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全都揉进这些吻里。
楚辞不得不闭上眼,睫毛颤抖。
阿黎捧着他脸的手渐渐下移,落到楚辞的肩膀处,十指收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