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林霄眼神骤然锋利:“三分钟前,你助理的脑袋,被扎克亲手砍下来,扔进了血泊里。”
“啊——!”夏南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眶一热,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肩膀剧烈抖动,哭得说不出话。
“我敬你是条硬汉,但更烦你拎不清轻重。你以为那是勇气?在我眼里,就是拿命赌气,拿别人当垫脚石。”
“没有我们,你早成尸体了。所以听清楚——接下来所有指令,你必须照做。若因你不守规矩坏了任务,我不会犹豫,直接把你丢在路上,生死由命。”
这番话,字字钉进泥土,不带半分余地。
他不能让一个莽撞的念头,拖垮整支蛟龙;更不愿重蹈前世覆辙——那次,两人阵亡,一人终生瘫痪。
而这一回,他是指挥官,更是底线。
不多时,雷战他们驾车疾驰而至。
林霄挥手登车,引擎咆哮,车队如离弦之箭射向巴塞木小镇。
一路上,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眉宇间凝着一股沉郁寒意,连空气都仿佛冻住了。车厢里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咳……”石头张天德干咳两声,凑近佟莉压低嗓门:“你说这位新队长,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看着比子弹还瘆人?”
佟莉斜睨他一眼,下巴朝驾驶位扬了扬——意思是:问雷战去。
张天德正巧坐在雷战后座,于是屏住气,悄悄往前倾身,在雷战耳边轻轻吹了句:
“领导,林队……到底是哪路神仙?”
雷战目不斜视,只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没听清?鬼影突击队队长,鬼影特种大队总指挥。”
“鬼影的人,是不是个个都狠得吓人?”张天德又问。
雷战嘴角一扯,没应声。脑海里却闪过演习场那一幕——三军联演,他单枪匹马突围成功,结果不到四小时,就被鬼影一支三人小队围堵生擒。
那是他军旅生涯最狼狈的一仗。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能把疯子训成狼的人,手下能养出什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他曾在林子里徒手撂倒一头五百斤野猪——活生生抱摔,内脏全震碎,当场毙命。”
张天德喉结一滚,头皮发麻,下意识瞥向林霄。
林霄忽然睁眼,目光如刀劈来:“背后嚼舌头,能不能再轻点?”
张天德:“……”
我连气儿都没敢喘匀啊!
这耳朵,也太邪门了吧……
可下一秒,他眼中竟燃起一点灼热的光,偏头看向佟莉,后者也正望着林霄,眸中跃动着同样的火苗。
“你也想试试?”他贴着她耳根悄声问。
她点头,嘴角微扬。
一颗种子,就这么悄然埋进心底——
当兵,就要当最硬的那块钢;
不求天下无敌,但求站成兵王之巅。
“队长,还有半小时,就到巴塞木小镇了。”杨锐忽然开口。
林霄颔首,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沙尘。
他扫视一圈,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目标——巴塞木小镇,营救人质。这绝不是一次例行突击,而是一场硬碰硬的生死局。”
“情报显示,扎克的人马至少一百五十号,全副武装,镇子里还部署了坦克、重炮这类铁疙瘩。”
“我们呢?十个人,轻装上阵。强攻等于送命,只能悄无声息摸进去,救人、撤退,一气呵成,不留半点拖沓。”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沉,落在杨锐脸上:“坦克,你们都能开?”
众人齐齐颔首。
林霄语气陡然绷紧:“一旦得手,立刻往外撤——第一件事,把敌人的坦克给我抢过来!”
“那玩意儿搁他们手里是绞肉机,到了咱们手上,就是碾碎他们的铁拳。没了这层屏障,他们不过是一群散沙。”
“清楚!”杨锐等人应声如铁。
半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停在巴塞木小镇外两公里处。林霄抬手示意,雷战与李懂当即熄火。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迅速散开,猫着腰向小镇边缘潜行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在镇口撞见一处临时据点——高墙围拢,铁丝网密布,墙内人声混杂,有吆喝、有哄笑、还有皮鞭抽打的闷响。
林霄压低嗓音:“清掉几个岗哨,换装混入。女记者,带上来。”
杨锐立马将夏南拽到跟前。
“伊威亚语,你能听懂?”
(她学历高,但语言不是万能钥匙——主角通晓五门主流外语,可小语种从来不在他清单里。人无完人,硬凑全能,反倒假。)
夏南用力点头。
林霄转向杨锐:“带上她,关键时刻,她耳朵比咱们灵。”
“是!”杨锐答得干脆。
接着,林霄盯住三米多高的砖墙,生物扫描一扫,确认墙内空无一人。他后撤两步,猛然加速,蹬地腾身,像只猎豹般翻过墙头,眨眼间隐入黑暗。
片刻后,耳麦里传来他冷静的指令:“安全,进来。”
杨锐等人鱼贯翻越,夏南则被雷战一把托起,稳稳送进院内。
落地瞬间,所有人呼吸一滞。
林霄倚在墙角,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武装分子——全部徒手击毙,颈骨断裂,喉管闭合,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换衣服!快!”他一边套上敌人外套,一边厉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