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回神,迅速扒下尸体衣裤。幸而对方惯常蒙面裹头,几张东方面孔藏在黑布之下,浑然天成。
“走!”
林霄带头迈步,直插敌营腹地。
杨锐屏息敛声,夏南指尖发凉,雷战指节微微发白。唯独林霄步履沉稳,神色如常,仿佛只是穿过自家巷口。
三分钟不到,他们已穿出人群密集区。
林霄眼角一瞥,锁定角落三辆坦克——炮塔静默,舱盖微敞。他朝杨锐飞快一瞥。
后者秒懂,拉上张天德、陆琛,悄无声息滑进驾驶位,手指搭上启动键,随时准备轰鸣突袭。
“等等!”夏南忽然顿住,侧耳细听右侧一扇铁门,“里面……有人在哭求,应该就是关押点。”
林霄凝神一听,果然断续传来呜咽与哀嚎。
“进。”他推门而入,动作果决。
屋内,七八个匪徒正围坐痛饮,见人进来,眼皮都懒得抬,自顾划拳灌酒。
林霄一行擦肩而过,径直绕至后屋——铁栅栏后,蜷缩着二十来个伊威亚平民,其中一人赫然是亚洲面孔。
“邓枚。”夏南脱口而出。
她早先拾到邓枚的手机,锁屏照片里,那张温婉的笑脸还印在她脑海里。
“人质确认。但动手必有动静——杨锐,外围接应,随时准备突围。”林霄在频道里低喝。
“收到!”杨锐应声而起。
待众人站定,林霄目光扫过囚室:满地血污,一具无头尸瘫在墙角,脖颈切口平滑如镜。
他眸色骤寒。
夏南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眼认出——那件沾血的浅灰夹克,正是助手阿卜被掳时穿的。
“阿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嘴唇颤抖,反复低喃。
此刻她才彻骨明白:林霄当初那句句斥责,字字剜心,却句句是真。
没有刀,没有枪,没有活命的本事,凭什么往狼窝里钻?
新闻?
命都没了,谁替你发稿?
又拿什么去见证真相?
“别哭,让所有人质闭嘴。”林霄冷声打断,旋即转向佟莉,“那个邓枚,贴身护住,一步不离。”
“明白!”佟莉应声攥紧枪柄。
林霄吐出两个字:“消音。”
几人迅速卸下战术挂具,取出消音器,“咔哒”两声扣紧枪管。
“行动——上!”
他身形暴起,破门冲入,抬臂、瞄准、扣扳机,两声闷响,两名看守应声栽倒,眉心绽开细小血洞。
夏南箭步冲上前,压低声音安抚人质:“稳住,别乱动!”
林霄旋即拧开门锁,夏南侧身闪入,一手扶住门框,一手逐个引导人质快步撤出,自已则钉在原地守着出口。
佟莉快步上前,蹲在邓枚身旁,语调沉稳有力:“蛟龙突击队,夏国海军——你安全了。”
邓枚嘴唇微颤,用力点头。
她刚亲眼目睹夏南的副手被拖出去枪决,心早凉透;此刻骤然见到自家部队破门而入,一股滚烫的劫后余生直冲眼眶。
“雷战、庄羽、徐宏——行动!”林霄短促下令,转身大步跨向门外。
人影刚露头,那伙正在胡吃海喝的恐怖分子立刻警觉抬头。
可话音未落,林霄已端枪抬臂。
噗、噗、噗——
消音器吞掉了火光与巨响,三颗子弹精准钻进最近三人的眉心,尸体软倒无声。
但只一瞬,其余暴徒已抄起武器掉转枪口,朝门口泼洒弹雨。
哒哒哒——
密集枪声炸开,外围同伙闻声抄家伙狂奔而来。
杨锐二话不说跃上坦克,脚踩履带翻身而上。
“干!”他吼得脖筋暴起,张天德与陆琛几乎同时翻身上车。
引擎轰鸣,坦克横移卡位,死死堵住大门。
张天德探出身子,重机枪架上炮塔,枪口一扬,子弹如镰刀般扫向百米外奔来的黑影。
陆琛半跪车尾,枪口朝内,紧盯屋内动静,防备敌人从后包抄。
哒哒哒——
交火瞬间白热化。在重机枪咆哮压制下,冲到五十米内的暴徒不足五人。
“火箭筒!”张天德眼角一跳——前方土坡后,一名暴徒正单膝跪地,肩扛发射器,引信已亮红光。
重机枪后坐力太猛,压枪都费劲,更别说追瞄移动目标。
嘭——!
一声清脆枪响撕裂空气。
耳麦里传来一道冷冽嗓音:“顾顺,到位。”
他伏在斜对面砖楼二层矮墙后,狙击镜平稳游移,专盯敌方火力点:机枪手、火箭筒手、举旗指挥的头目……只要对坦克构成威胁,下一秒就没了。
李懂蹲在他右后方三步远,双眼紧贴观察镜,不断报出新出现的危险坐标。
嘭!嘭!
突然,一道灼热擦过顾顺左颊——子弹掀飞皮肉,血珠迸溅。
他闷哼一声仰面栽倒,半边脸火辣辣烧着。
“李懂!李懂!有反制狙击手!快定位!”他嘶声低吼,手指仍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
“收到!”李懂迅速调整角度,镜片飞速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