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笔,站起来。“你确定?”
“臣观星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异象。东南方向,必定有一个新的王朝要诞生了。”
皇帝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东南方的夜空。
夜空中,那颗紫金色的星还在闪烁,越来越亮,像在回应他的目光。
“东南方向……那不是荒地吗?”
他喃喃道,“贫瘠之地,竟然能出一个王朝?”
观星使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皇帝沉默了很久,转过身。
“传太子来见我。”
绉万狼走进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在看地图。他跪下行礼。
“父皇,您找我。”
皇帝抬起头,看着他。
“万狼,东南方向出现异象,荒地那边要出一个新的王朝了。
你去一趟,查清楚是哪个国家,什么来历。
若是可以,将其收为咱们的下属王朝。”
绉万狼愣了一下。“父皇,荒地那边不是很贫瘠吗?怎么会有王朝晋升?”
皇帝摇摇头。
“朕也不知道。所以让你去查。带上足够的护卫,小心行事。”
绉万狼叩首。“儿臣遵旨。”
他走出书房,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抬起头,看着东南方的夜空,那颗紫金色的星还在闪烁,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苏倌倌听说绉万狼要去荒地,连夜赶来送别。
她站在城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殿下,您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很轻。
绉万狼骑在马上,低头看着她。
“苏姑娘,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苏倌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殿下,荒地那边有一个皇帝,十分阴险残暴。他鱼肉百姓,囚禁自已的母亲,追杀自已的亲姐姐,逼反皇后一家,对兢兢业业的老宰相动手。是个十足的暴君。您去了,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绉万狼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苏倌倌把灯笼递给他。
“殿下,保重。”
绉万狼接过灯笼,挂在马鞍上。
“苏姑娘,等我回来。”
他策马离去,身后跟着一队骑兵,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苏倌倌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陈楚,你的报应来了。
天门关。
陈楚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天河的位置上。
天河是天门关以南的一条河流,宽不过百丈,水流湍急。
南越国和安远国的联军在天河对岸扎营,二十万大军,连绵数十里,帐篷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七万对二十万,兵力悬殊,但陈楚不怕。
这几天,他派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每次都能击溃数倍于已的敌军。
一千新军,破五千敌阵,如砍瓜切菜。
“陛下,敌军虽然人多,但组织混乱,士气低落。”
楚一站在旁边,指着地图上的敌军布防,“很多是新征的兵,连刀都握不稳。
真正能打的,不超过五万。”
陈楚点点头。打仗不是人越多越好。对面又不是兵仙韩信,哪有那么多多多益善的说法?
一群垃圾叠在一起,还是垃圾。
一群老弱病残组织起来,甚至是副作用。
陈楚转过身,看着帐内的将领们。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渡河。
在天河对岸,跟那帮畜生决战。”
赵广平站起来,拄着刀,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
“陛下,臣请战。”
陈楚看着他。“你还能打?”
赵广平咬着牙。
“臣还能打。臣要亲手杀了安达,杀了拓跋雄,杀了那个不孝女。”
陈楚沉默了一会儿。“好。你跟朕一起。”
天门关外,天河对岸。
南越国和安远国的联军大营里,气氛凝重。
新军这几天的试探性进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千人破五千人,五千人破两万人,那些大楚士兵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刀刀见血,枪枪夺命。
南越国的士兵开始逃跑,安远国的士兵也开始逃跑。
拓跋雄砍了几个逃兵的头,挂在营门口示众,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安达站在营帐里,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他知道陈楚要决战了。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他挡不住。
新军的战斗力太强了,他的兵根本不是对手。
但他不能退。
退了,陆倾城会怎么看他?
退了,拓跋雄会怎么笑话他?
退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王爷,陈楚要渡河了。”一个将领走进来,满脸惊恐。
安达抬起头。“知道了。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明日一早,在河边列阵。”
将领犹豫了一下。“王爷,咱们挡得住吗?”
安达看着他。“挡不住也得挡。”
天门关的城墙上,陈楚站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的天河。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对岸,敌军的营地里灯火通明,帐篷连绵不绝。他看了很久,转过身,走下城墙。
“明日决战,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