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华说，这条线是厅长亲自掌握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现在为了石琳，厅长已经决定动用了。所以你不要过于悲观，石琳那边还有我们的眼睛。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那营救方案......
厅长亲自盯着，李中华说，一有合适的时机，立刻行动。王处，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你要冷静。你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石琳的事，组织上一定会尽全力。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还有，李中华顿了顿，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手下的人。明白吗？
明白。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边境的夜格外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石琳，你再坚持一下。等我办完这边的事，立刻就去救你。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我和常昆、石军一起去了医院。
小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我们来了，赶紧迎上来。
哥，你们来了。干爹刚醒，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石军兄弟配制的特效药真的很神奇，干爹吃了以后，明显感觉比前两天好多了。
那就好，我说，我们进去看看。
病房里，黄老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
黄老，我走上前，您好点了吗？
黄老看见我，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说话但有些吃力。
干爹，您别着急，慢慢说。小金在一旁扶着。
过了好一会儿，黄老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王......谢......谢......
黄老，您客气了，我说，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先别想。
黄老摇摇头，示意小金拿纸笔过来。
小金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递到黄老手里。
黄老颤颤巍巍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递给我。
纸上写着：小心云州，此人我认识。
我心里一震，看向黄老。
黄老又写了几个字：茶馆那人......姓陈......
写到这，黄老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手开始发抖。
干爹，您先休息，别写了。小金赶紧把纸笔收起来。
我看了看常昆，他也在看我。
云州，姓陈。
这个线索太关键了。云州省省会，而那个神秘人说的正是云州口音。但黄老为什么认识这个人？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黄老，我说，您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来查。您放心，不会让您白受这份罪。
黄老微微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们退出病房后，小金跟了出来。
小金说，干爹刚才写的那些......
没事，我说，就是一些旧事。对了，小金，昨天你说的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小金看着我：什么事？
安保公司，我说，我们需要出境，走正规口岸不行。你有没有办法？
小金沉默了一会，说：有是有，但风险很大。边境那边有几条走私通道，我公司的兄弟走过几次，但都是运货的，走人......
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小金说，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那些带路的，都是道上的人，万一......
我明白，我说，这样吧，你帮我联系一个可靠的，我先见见人。如果靠谱，我们再谈。
小金点点头：好，我这就打电话。不过哥，你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我看着她，想了想，说：小金，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们做的事，对国家有利，对百姓无害。你信我吗？
小金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说：哥，当时我认识你时，就认定你是好人，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所以我信你，采纳了你的建议，到了云州。干爹也说你是好人，我就更信你了。现在，你要办的事对国家有利，我坚决支持！
我说，等这事完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金笑了笑：人情就算了，只要干爹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常昆。
处长，常昆的声音有些急促，有消息了。
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那个姓陈的，在道上有些名气，但具体名字还不清楚。常昆顿了顿，关键是，这个人上个月就到云州了，而且还曾在黄老家的镇上待了两天，这两天啥也没干，就是转悠。
到一个地方，啥也不干，只是转悠。但也可能是在欣赏风景。
还有，常昆继续说，老乡说，这个人和境外的一些势力有来往，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正经生意。
我说，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现在的落脚点。但别太深入，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黄老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些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只能一步一步查。
小金，我说，你尽快帮我联系那边的人，我们时间不多。
小金说，我这就去办。
看着小金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黄老说认识那个茶馆的神秘人。
这个人，究竟是谁？
和黄老有什么样的过往？
我不敢再往下想。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在出境之前，必须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