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小金在门口等我，看见我来了，赶紧迎上来。
哥，干爹在病房等你。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病房。
黄老已经坐起来了，脸色比白天好了很多，精神也很不错的样子。看见我进来，他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黄老，我走上前，您怎么又坐起来了，身体还没好，要多休息。
黄老摇摇头，示意小金拿纸笔过来。
小金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和笔，递到黄老手里。
黄老颤颤巍巍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递给我。
纸上写着：你要出境？
我心里一震，看向小金。
小金轻声说：干爹问我你们来云州的目的，我没瞒他。他说他能帮你。
我看向黄老，黄老又写了几个字：我知道一条路，绝密，没人知道。
绝密的路？我追问。
黄老点点头，继续写：明代采挖铜矿时留下的坑道，废弃不知多少年了。我年轻时跑生意发现的，正好可以悄悄越过国境。
我心头一震，明代采矿的坑道？
这条路如果真像黄老说的那样，那比走走私通道安全多了。走私通道虽然隐蔽，但毕竟是道上的人走的，更何况现在那里正有两伙电诈团伙在火拼，简直就是死亡地带。而明代坑道，废弃多年，知道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完全避开了那些电诈园区的控制范围。
黄老，我说，这条路您走过吗？
黄老写了几个字：走过一次，二十年前。安全。
我看了看小金，小金说：哥，干爹说这条路只有他知道，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沉默了一会。
这条路，确实比老邓那条靠谱。但黄老为什么愿意帮我？
黄老，我说，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黄老摇摇头，写了几个字：该我谢你。
我愣了一下。
小金在一旁说：哥，干爹说，要不是你给他提供那味配制的特效药，他可能醒不过来了。而且......她顿了顿，干爹说，他这辈子欠的人情太多，能还一点是一点。
黄老又写了几个字：小金的安保公司，以后你多用。她不懂事，你多教她。
我看着黄老，心里有些感动。
这老人，中风刚醒，想着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报答我。
黄老，我说，您放心，小金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但这条路......您确定安全？
黄老坚定地点点头，写了几个字：我亲自带你走。
不行，我立刻说，您身体还没好，不能冒险。
黄老写了几个字：我不去，画地图给你。
那就好，我说，黄老，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
黄老微微点点头，似乎有些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和小金退出病房。
小金说，干爹说的那条路，你真要用？
我点点头：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再好不过了。
那老邓那边......
不用管了，我说，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定金不用退了，就当辛苦费。
小金笑了笑：哥，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我说，对了，黄老和陈宏远的事，你知道多少？
小金愣了一下：陈宏远？干爹没跟我提过这个人。
没事，我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小金点点头：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干爹说了好几次你是好人，我心里暗想，我认识的人肯定差不了。再说，当初我认你哥，就是笃定你人品好，跟你交往绝对错不了；我已经认错了一个人，不可能认错第二个人。
我笑笑说，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饭。
小金笑了笑：一言为定。
......
回到驻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刘伟和常昆及石军都还没睡，在房间里等我。
处长，怎么样？刘伟问道。
有变化，我说，出境通道不用老邓那条了，黄老提供了一条更安全的。
黄老？刘伟有些意外，他不是中风了吗？
他确实是中风了，但不是抢救过来了吗？再加上石军给他配制的特效药起了重要作用，他头脑已经基本清醒了；那条通道是他年轻时发现的，我说，一条明代采矿留下的坑道，废弃多年，知道的人很少。
那太好了，刘伟说，这样我们就更安全了。
我说，明天我去医院拿地图，然后咱们开始准备。
是，处长。
常昆和石军回房间后，刘伟一头钻进了被子里睡觉去了，我独自坐在那里，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是石琳的照片。
石琳，我在心里说，再等几天。我办完这边的事，就去救你。
照片里的她，依然在笑。
我放下手机，也钻进了被窝准备睡觉。
明天，还要去医院拿地图。
那条明代坑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黄老和陈宏远的恩怨，又是怎么回事？
一步一步，总会查清楚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睡一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