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口哨声,几名隐藏在暗处的匈奴兵突然放弃了与朔风营的缠斗。
他们转而从怀中掏出几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物体,用火折子点燃后,奋力掷向朔风营人员相对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
几声并不剧烈但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伴随着弥漫的呛人烟雾,还有四射的铁蒺藜、碎瓷片!
这是匈奴人模仿梁军“震天雷”制作的简易火药武器。
虽然威力远不如正品,但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突然使用,效果惊人!
“小心!是火药!”
韩青瞳孔一缩,厉声警告,同时迅速俯身躲到一块巨石后。
但还是有数十名朔风营将士被爆炸的冲击波和飞射的破片击中。
他们惨叫着倒地,队伍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是现在!杀光他们!”
阿尔木狞笑着,趁机挥刀带领手下发起了反扑。
韩青目眦欲裂,看着倒下的弟兄,一股血气直冲顶门。
他知道,阿尔木的诡异战术开始显现效果了。
但他不能退。
一旦后退,士气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稳住!不要乱!!”
韩青嘶吼着,试图收拢队伍。
然而,更多的爆炸带来的混乱,加上匈奴兵趁机发起的亡命反扑,让朔风营一时陷入了被动。
阿尔木手下那些匈奴兵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扑上来,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每一块岩石后面,每一处缝隙之间,都在进行着生死搏杀。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在乱石间蜿蜒流淌。
韩青独臂挥舞横刀,已经记不清砍翻了多少敌人。
他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但他依旧死战不退。
如同礁石般,抵挡着匈奴兵的冲击。
阿尔木看出了韩青是这支梁军的核心。
只要杀了他,梁军必溃。
他亲自带着两名最悍勇的亲兵,再次扑向韩青。
“铛!”
韩青的横刀与阿尔木的弯刀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燃烧的杀意。
“独臂的梁狗,看你还能撑多久!”
阿尔木狞笑着,用力压着弯刀。
韩青咬紧牙关,独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
“匈奴狗……老子就是只剩一条胳膊,也能宰了你!”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阿尔木的亲兵瞅准机会,一刀刺向韩青的肋部!
韩青猛地拧身,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溜血光。
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阿尔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弯刀猛地一绞,荡开韩青的横刀。
随即一脚狠狠踹在韩青的胸口!
“噗!”
韩青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韩头儿!”
附近几名朔风营将士见状惊呼,想要过来救援。
却被更多的匈奴兵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阿尔木脸上露出胜利者的残酷笑容。
他提着滴血的弯刀,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韩青。
“结束了,梁狗的校尉。”
“你的人头,我会带回去,挂在旗杆上。”
韩青看着逼近的阿尔木,又看了看周围仍在浴血奋战、却不断倒下的弟兄。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无力。
他低估了阿尔木的狠辣和应变能力,也低估了匈奴军这种亡命打法带来的破坏力。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但他随即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
不!
还不能死!
他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
求生的意志和肩负的责任,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就在阿尔木举刀欲砍的瞬间,韩青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一滚。
同时左手猛地抓起一把混合着鲜血的沙土,扬向阿尔木的面门!
阿尔木下意识地闭眼扭头。
就这刹那间,韩青猛地跃起。
他不是进攻,而是转身扑向旁边一处陡峭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