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好推了端午节礼一事,也好方便别人动手脚。
只是她也没想到宁母和宁叔母居然会来。
宁云枝回想起宁母微微发红的眼睛,心情复杂地闭上眼说:“你也下去吧。”
“这几日不拘谁来,我都不见。”
于声应声退去。
可宁云枝刚说过不见任何人,不到一个时辰,仁寿宫的柳嬷嬷就带着大批赏赐亲自来了。
柳嬷嬷看到了宁云枝的虚弱,顿时在心里把无事找事的徐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太后本就担心这门婚事会出差错,也始终悬着心生怕陛下会从中作梗。
结果呢?
陛下还没下手呢,沈言章就自己快要把什么都搞砸了!
要是沈言章和徐氏把宁云枝真的伤到心灰意冷了,宁云枝这边刚一和离,皇极殿里肯定马上就要往外传封后的圣旨。
届时皇上执意要娶一个二嫁的妇人,皇室的颜面何存?
皇家的威严何在?
这对糊涂的母子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柳嬷嬷把宁云枝留在屋内休息,走出去就没好气地剜了徐氏一眼,板着脸站在众人前开始唱喏赏赐的单子。
东海宝珠,西海的珊瑚。
通体暖玉打造的枕头,金丝楠木做的小床。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流水似的单子念完,柳嬷嬷示意宫人将东西送进锦绣堂,冷声道:“太后说了,想来侯府也是有些底蕴的,不至于会在孩子的身上去省银钱。”
“少夫人若是有喜欢的侯府寻不来,那便可随时去仁寿宫取,别学了市井小户的小家子气,没得传出去不中听。”
只是区区用物罢了,宁云枝要什么不能给?
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闹到把人责罚到晕过去吗?
徐氏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不敢反驳。
柳嬷嬷刚要走,就听到了熟悉又厌恶的声音:“哎呦,嬷嬷这一路好快的动作,杂家愣是没追上。”
柳嬷嬷看到不请自来的谢公公额角突突一跳,客气道:“是我不知公公也要来。”
“不知公公此行来是为了?”
“嗐,陛下听闻大姑娘此处有些短缺的物件,正巧陛下的私库里有些合用的,就打发了奴才来给大姑娘送么?”
谢公公乐呵呵地说完,转而看向满脸震惊的徐氏和沈言章,袖子一摆冷声道:“接旨!”
刚站起来的徐氏和沈言章再度跪了下去。
等谢公公手中更长更多的单子念完,徐氏被扶起来的时候几乎膝盖都在颤颤。
谢公公收起圣旨,要笑不笑地说:“奴才来时路过宁府,看到宁府的府门大敞,估摸着也是朝这边来的,想来也快到了吧?”
徐氏脚下再度一软。
沈言章的脸色也彻底绷不住,露出了难看的底色。
宁云枝今日才受罚,太后皇上以及宁家都不约而同往侯府赏东西。
此事一旦传出去了,岂不是都要非议说侯府苛待宁云枝的用度了?
那他在世人口中变成什么了?
而不等沈言章挤出客套的假笑,宁家老太爷身边的吴叔就亲自到了。
侯府门外,三辆车停得稳稳当当,车上装着的大箱笼分量十足。
门外看热闹的人见了,纷纷捂着嘴小声议论了起来。
藏在人群中的人见状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趁乱道:“听说是侯府不许少夫人给自己的孩子准备些好的物件,只能和那个庶出的少爷用一样的,少夫人不依被罚得晕了过去。”
“宁家和宫里的贵人都是在借赏东西的名头,给少夫人出气呢……”
“什么?”
“少夫人嫡出的孩子,怎么能和庶出的一样呢?”
“是啊,这么大的侯府,怎么能嫡庶不分呢?”
……
议论四起,挑起话头的人消失在人群里。
而有关侯府嫡庶不分的谣传,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逐渐变味。
第二日时,沈言章听完随从的来报,气得猛地踹翻了手边的花瓶。
“混账!”
“全都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