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就由我来将幻胧引入囚笼。”
临渊眸光深了些。
这一次,他不止要毁灭幻胧的丰饶肉身,还要彻底把她留下。
袭击停云,潜伏罗浮……真以为他巡猎命途是平白无故得来的吗?
至于为什么必须让幻胧夺取建木捏造肉身,其实也很简单。
如果不拿建木做诱饵,放任幻胧在罗浮肆虐,以她岁阳之体的特性,既可以分裂,还可以随时更换宿主,只要存活一道分身她就不死。
到那时候,想要在茫茫罗浮中找到一个不断换壳的绝灭大君,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别说什么岁阳没那么厉害,就连未登神前的帝弓大人都曾被岁阳附体过,虽然是为了折断建木主动合作,但这就是事实。
只有让幻胧通过建木力量捏造成自以为完美的丰饶肉身,让她自以为胜券在握,才有机会把她彻底留下。
原剧情中是因为幻胧袭击出其不意,罗浮这边只能仓促应对,这才让她得以逃脱。
这次临渊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要在一开始就截断幻胧的全部退路。
“看来你也猜到了啊。”听到临渊这样说,景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星核之乱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的味道。
除了幽囚狱,恐怕也只有建木值得绝灭大君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他其实早就猜测到了星核的位置。
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先前猜测与星核猎手有关,现在幕后黑手幻胧已经暴露在明面上,星核猎手便不再重要了。
嗯,就交给符卿收尾好了。
思索着,临渊的询问声从旁边传来。
“建木复苏,将军可还能撑住?”
这话自然不是在问他的身体状态,他问的是另一层意思。
一旦建木真正复苏,可能死伤无数,最坏的结果是罗浮坠毁,甚至开启第四次丰饶大战。
景元作为将军,能否在元帅面前扛住这份压力?
景元哈哈一笑,笑声中满是豪迈与笃定。
“我在元帅那有几分薄面,也自信一个绝灭大君,绝不会动摇罗浮根基!”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
他镇守罗浮数百年,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什么风浪没见过?绝灭大君的威胁虽大,却也不会让他信念动摇。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便定下了这场请君入瓮的计策。
两人又推敲了一些细节,确保这一战对罗浮损失最小。
景元收敛笑意,眸光灼灼,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临渊,我会率军切断丹鼎司与鳞渊境的通路,确保幻胧独木难支,在这之前,就要倚仗你和星穹列车的诸位了。”
“我们本就是为了星核而来,如今也不过是多些波折罢了。”
“好一个些许波折!”
景元越看越满意,曜青仙舟好啊,飞霄这人能处,把这么好的将军苗子放他罗浮来了,他要是把握不住,那干脆改名叫瞎眼将军得了。
定下计策,景元正要离去,脚步忽然顿住。他犹豫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对了,丹枫他……”
“将军慎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临渊毫不迟疑的打断了。
佩服景元魄力和理解他对故人的情感是一方面,但是涉及到列车组那就是另一方面了。
“星穹列车的伙伴自始至终只有丹恒,也唯有丹恒。”
虽然这个时候的丹恒还被前世困扰,直到翁法罗斯才走出今生的路。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好兄弟,什么丹枫,真不熟。
景元默然片刻。
云上五骁终究已经随风消散。那个时代的辉煌、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歃血为盟的誓言,都已经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他放下心中的一些执念,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我失言了。”
临渊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许,他知道景元没有恶意,只是故人之情难以割舍:“不过我会把罗浮的情况如实转告给丹恒。无论他如何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他的决定。”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丹恒有权利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有权利决定自已是否要面对那些过往。作为同伴,他们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支持他的选择。
“这便足够了。”有了临渊承诺,景元不再多虑。
他相信,无论那个人现在是否承认丹枫这个身份,一个人的本质不会改变。饮月君当年的风骨、那份守护罗浮的担当、那份对同伴的赤诚,都深深刻在灵魂深处,不是换个名字就能抹去的。
应该他承担的责任,他绝不会推辞。
随后,他双手抱臂,姿态看似随意,但那双眼眸中却透露起锐利的光芒。
绝灭大君又如何?毁灭令使又如何?既然敢踏上罗浮的土地,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这一次,就用一位绝灭大君的血,来淬炼巡猎的锋镝吧。
待景元的脚步声远去,星、三月七和白露齐刷刷看向临渊。
三人从刚才开始就憋了满肚子疑惑,什么绝灭大君,什么建木复苏,还有丹恒丹枫……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三月七率先开口:“临渊,我们不是来处理星核危机的吗?怎么你们这么忌惮那个叫幻胧的人?”她严重怀疑自已是不是少看了两集,她们这一次不是一块下车的嘛?
白露也仰起头,“我记得鳞渊境那里是封印建木的地方?”她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这不是她们持明的圣地吗?
不怪她想这么久,那里为了封印建木根系,早就沉在古海水中不知道多少年了,她又一直被养在丹鼎司,能这么快想起来已经是不容易。
白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攥紧临渊的衣角,“不会是那些坏蛋藏在我们持明族的地盘上吧?”
不是持明地盘,但也差不太多了。
临渊摇了摇头,下意识揉了揉白露的脸蛋,怎么手感不一样了?
额,好像是大白露来着,不是之前那个可以随意举高高的小白露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开。
“绝灭大君幻胧,是毁灭星神纳努克麾下令使之一,她和药王秘传里应外合策划了这场星核动乱。”
他开始一点点给三人解释这场阴谋的全貌。
当然,里面还有镜流大君的事儿,不过这个目前不重要,先和卡芙卡坐一桌。
“嘶,原来罗浮被这么厉害的人物入侵了!”
三月七倒吸一口冷气,为罗浮变暖做出重要贡献。
从黑塔空间站到贝洛伯格,再到罗浮,怎么哪里都有毁灭的事?纳努克这是盯上她们了嘛!
上次空间站把她吓到腿软,她当时甚至感觉纳努克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临渊和星,她简直不敢想象是什么结果!
临渊不知道三月七想了这么多,他点点头,眸光冷冽,“我们下车后见过的停云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停云在贸易返航途中受到了幻胧的袭击,之后幻胧便顶替了她的身份,潜伏在罗浮。”
临渊的话把三月七吓了一跳,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也就是说,从玉界门接我们的那个停云小姐,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她回想起来罗浮这一路上停云的种种表现,那个温温柔柔、说话慢条斯理的狐人姐姐,居然是一个绝灭大君假扮的!她还把她当做艾丝妲的劲敌呢!
临渊点点头:“幻胧模仿得很像。从外貌到举止,从说话的语气到细微的习惯,几乎没有破绽。如果不是提前收到消息,连我也分辨不出来。”
前世把他骗了一两个版本呢……
三月七担忧地问:“那真正的停云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白露眼里也满是担忧。她和停云虽然算不上多熟,但自从上次一块进过十王司后,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狐人姐姐每次看到她都会给她送一大堆好吃的点心。
“不用担心。”临渊的语气柔和了些,“我已经拜托了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真正的停云现在在空间站接受治疗。”
艾丝妲昨天刚给他发过消息。停云被幻胧袭击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经过治疗,状态已经没有刚发现时那么差了。
这件事他也和景元提到过。
“那就好!黑塔女士可是天才,有她在一定没问题!”三月七拍了拍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听见停云没事,白露也放心了。
“那丹恒是什么情况?”三月七眨着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又问起另外一件事,“丹枫,丹恒,听起来好像哦,难道是丹恒的表哥?”
星一听就笑了,双手叉腰,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笨蛋三月,怎么可能是表哥,明明是丹恒的爸爸!”
三月七不服气,鼓起腮帮子:“你怎么知道不是哥哥?”
“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