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个女子。一个银紫色长发，一个冰晶色长发。
穆恩看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那孩子的肩头移到步态，从步态移到那熟悉的、微微昂着头的姿势。
瘦了，但背脊更直了。然后，他笑了。
“瘦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从这位活了上百年的老人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旁人听不出的心疼与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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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走上回廊，推开门。
海神阁里，茶香袅袅。
穆恩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书卷气和药草味，一切如故。
“穆老。”白兰开口。
穆恩转过身。
他看着白兰，看着这个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孩子。
高了，瘦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不，比离开之前更亮了。
那是经历过风雨之后才会有的光。
“回来了？”
白兰点头。“回来了。”
穆恩走回座位，坐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白兰。
茶水温热，入口回甘，但他此刻的心思全在这个孩子身上。
“听说，你把星罗帝国折腾得不轻。”
白兰笑了：“穆老都知道了？”
穆恩哼了一声：“二十多座冰雕，一道金色的光柱，整个星罗帝国都在传。”
他看着白兰，目光深邃：“是你干的？”
白兰没有否认：“陈元泰是邪魂师，他和黑虎帮勾结，还想抢我的人。”
穆恩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该杀。”
白兰笑了。
他走到穆恩面前，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比离开前更深了。
颧骨更突出，眼窝更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那么清醒。
“穆老。”他开口：“我回来，是为了兑现承诺。”
穆恩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那个承诺。
这孩子离开前说过，要找到治愈他旧伤的方法。
他以为那只是少年意气的一时之言。
白兰看向青竹。
青竹走上前，站在穆恩面前。
她抬起手，青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穆恩笼罩其中。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是春天最柔软的微风，又像是生命本身在轻声吟唱。
穆恩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能感觉到，那股光芒正渗入他的体内，渗入他的经脉，渗入他的骨髓。
那些沉积多年的暗伤，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旧疾，正在那股光芒中缓缓愈合。
像是冰封的河流遇春而化，像是枯竭的泉眼重新涌动。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温暖。
青竹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每一处损伤。
断裂的经脉被重新连接，枯萎的脏腑重新焕发生机，那些被岁月侵蚀的骨骼，重新变得坚韧。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干涸的血脉中，有新的力量在滋生。
光芒持续了很久。
终于，青竹收回手。
穆恩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苍老的手，依然苍老。
但那股力量，回来了。
他抬起手，魂力在掌心涌动。
比之前更强，更纯净，更充沛。
极限斗罗级别的力量，在他体内如江河般奔涌，再无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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