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负责的就是这条线,现在苏月被抓,他怕这条线暴露,所以要先发制人。”
太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
“萧云渊。”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殿下请说。”
“去定国公府,找江淮鹤。齐王要动北境,就绕不开定国公府。”太子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江家在边关经营了三代,北境的每一座城池、每一条驿道、每一处关隘,都在江家的掌纹里。”
“我需要江淮鹤,需要江朔风,需要定国公府所有的力量和情报。”
他转过身,看着萧云渊:“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私怨。但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萧云渊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私怨是私怨,公事是公事。”
萧云渊到定国公府的时候,门房说四少爷在演武场。
他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中庭、回廊。
演武场不大,是江家兄弟平日练功的地方。
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
江淮鹤正站在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柄长枪。
他换了一身素黑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系着一条革带。
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萧云渊,眼神变了一瞬。
他收起枪,插回兵器架上,随手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帕子擦了擦手。
“萧大人。”他的语气很平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太子的意思。”萧云渊站在演武场边,没有进去,“齐王要动了。北境那条线,需要江家的人。”
江淮鹤把帕子搭回栏杆上,转过身来,双臂抱胸。
两个少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针锋相对。
上一次见面是在太子的酒馆里,两个人打得鼻青脸肿,把人家好好的厢房砸了个稀巴烂。
这才过了几天。
江淮鹤先开了口:“太子要我怎么配合?”
萧云渊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过去。
江淮鹤接过来,看到最后,眉头越皱越紧:“齐王这条线埋了三年。比我们预想的要深。”
“所以需要你。”萧云渊说,“北境那边的消息,你二哥应该比兵部更快。”
“你倒是清楚。”
“我是太子的谋士,这些事本该清楚。”
江淮鹤没接话,把文书折好收进怀里。
“我二哥那边我去说。”他顿了顿,“北境的情报网,江家可以交出来。但有一个条件。”
萧云渊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所有针对齐王的行动,我要全程参与。”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太子。齐王敢动赵绥一次,就敢动第二次。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萧云渊沉默了一瞬。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