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里,车子疾驰在山间公路上。
山路崎岖不平,陈默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不敢有半点分心。
车里,小宝的哭声一直没停,宋春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
担心车里太暗,小宝不适应,陈默打开了车内照明灯。
宋春丽见小宝哭闹不止,猜想他肯定是饿了,又见陈默在专注地开着车,便悄悄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车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默听到哭声停歇,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吸吮声,抬眼看了下后视镜,却瞥见后座里一片白皙,连忙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车内空间狭小,陈默担心尴尬,特意打开话题问:“我走的时候小宝还好好的,怎么就被蜈蚣咬了?”
宋春丽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轻声答道:“我也不清楚,我跟我妈正摘花生呢,听到小宝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回头时,就瞧见一条蜈蚣从小宝的凳子上爬到花生堆里去了……”
“默哥,这要不要紧啊,听说蜈蚣有剧毒呢。”
陈默连忙安慰:“别担心,马上就到医院了,应该没大事……我八九岁时也被蜈蚣咬过一次,当时伤口火辣辣的痛,后面还发高烧,过了几天,却自已好了。”
“不过小宝还小,还是得谨慎些……”
两人一路聊着,不多时便抵达了乡镇卫生院。
陈默停稳车,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护着抱着小宝的宋春丽,匆匆往医院里赶。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看不到一个往来的病人,值班室里只有一名女护士趴在桌上打盹。
听见脚步声和小宝的啼哭声,护士才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番两人和小孩,询问了几句后,便匆匆跑出去喊值班医生。
等了好一会,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才一边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打着哈欠走进来。
宋春丽抱着小宝立刻上前:“医生,麻烦您看看,我家小宝刚才被蜈蚣咬了。”
中年医生神色平静,拿起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孩子的伤口,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和身体。
缓缓地说道:“有点微烧,幸好来得及时,没什么大碍,我先给他清理一下伤口。”
说完,他从药柜里拿出药瓶和棉签,动作细致地为小宝处理伤口。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小宝哭得哇哇叫个不停,满是心疼。
处理完伤口,中年医生在一张处方单上狂草地画了几行字,递给陈默:“去护士室那边去打一针就可以了。”
宋春丽连忙道谢,抱着小宝跟着陈默往护士室走。
护士室里只有一张双人铁皮靠椅,输液时,宋春丽抱着小宝坐在靠椅上,陈默站在一旁陪护着。
女护士扎完针挂好药瓶,交待了一番后,便又跑到诊室那边打瞌睡去了。
或许是哭累了,小宝在宋春丽怀里渐渐安稳睡去。
此时的护士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能听到院外一阵阵低吟的蟋蟀声。
陈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在乡下,这个时辰已是夜深人静。
白天奔波了一整天,他浑身乏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想出去外面找个地儿坐着歇息一会,可看着空旷安静的房间,又担心宋春丽一个人害怕,只好愣愣地站在那儿,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液。
宋春丽见他站在那儿,一脸疲惫,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满是关切地说:“陈默,你过来坐会吧!”
椅子不大,仅能容纳两人挨着贴身而坐,陈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一时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