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宫里的厨房里却还亮着灯。
一个小侍从匆匆推开门,他径直走到主厨面前道:“陛下还在批奏折,吩咐备些宵夜,要清淡些的,不能太油腻。”
主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闻言放下手里的刀,皱起眉头。
“清淡的……”他喃喃重复,目光扫过灶台上摆着的各色食材。
副厨凑过来,开始出主意。
“做个奶油蘑菇汤?香浓暖胃,陛下之前也喜欢。”
主厨摇头:“不行,太浓了,大晚上喝这个,胃里腻得慌。”
“那……烤鳕鱼配柠檬黄油汁?鱼肉好消化,柠檬也清爽。”
主厨还是摇头:“烤鱼要等,陛下未必有耐心等那么久,而且万一有刺……”
“白汁烩小牛肉?”副厨继续提议,“嫩嫩的,入口即化。”
主厨叹了口气:“那玩意儿太实在了,吃完犯困,陛下还要批奏折。”
副厨挠挠头:“那……蔬菜浓汤?纯素的,清清淡淡。”
主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大晚上喝一肚子水,起夜怎么办?”
副厨沉默了。
两人对着一堆食材发愁。
旁边打下手的年轻厨工忍不住插嘴:“要不,做个水果拼盘?”
主厨瞪他:“陛下是那种吃两口水果就能对付的人吗?”
厨工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御膳房里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副厨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主厨看向他。
副厨眼睛发亮:“咱们做那道菜,就是那位该隐大人前几天教咱们做的那个!”
主厨一愣,随即也想起来了。
那天该隐管家来厨房,说主人想吃故乡的点心,顺便教了他们几道菜的做法。
当时学的时候只觉得新奇,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那个确实好。”主厨点点头,“清淡,好消化,吃完不腻,还不容易犯困。”
副厨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我来和面,你去准备汤底,记得用鸡汤,别用骨头汤,太油。”
两人分工明确,动起手来。
……
书房里,烛火跳动。
凯利斯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微皱着。
奏折上写着:
“……臣昨日巡视城西粮仓,发现粮仓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涂了一行字。
上书:此处有粮,但不多,臣已命人擦去,并追查肇事者。
然追查三日,毫无头绪,唯一可疑者,是粮仓隔壁王老五家养的一只猴子。
那猴子近日常在粮仓附近出没,且通人性,疑似受人指使。
臣已派人盯住那只猴子,若有进展,再行禀报。”
凯利斯看完,沉默了两秒。
他把这份奏折放到左边,拿起另一份。
“……臣昨日进宫面圣,于宫门外等候时,遇一老妇。
老妇自称是臣三十年前的邻居,说臣欠她家一只鸡未还。
臣仔细回想,确有其事,三十年前,臣八岁,确实偷过邻居家一只鸡。
但那只鸡后来被臣的母亲发现,打了臣一顿,还亲自登门道歉并赔偿。
此事当时已了结,然老妇坚称当年赔偿的鸡不够肥,要臣补足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