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其理论半日，无果，特此禀报陛下，请陛下裁决，一只三十年前的鸡，如今该赔多少钱？”
凯利斯闭了闭眼。
他把这份奏折也放到左边，拿起第三份。
“……臣奉命统计王都内流浪猫数量，现已统计完毕。
共计一百七十三只，其中，橘猫五十八只，黑猫四十二只，白猫三十一只，花猫三十七只，另有五只毛色奇特，难以归类。
臣建议，给这些猫建立档案，记录其活动范围及习性，以便日后管理。
另，臣在统计过程中，被猫抓伤三次，被猫挠破衣裳两件。
被猫跟踪四次（跟踪者为一黑一白两只猫，疑似怀疑臣的身份），共计支出医药费及衣裳修补费七枚银币，请求报销。”
凯利斯盯着这份奏折，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三份奏折放在一起，靠坐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揉额头。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阿尔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看见凯利斯闭着眼靠在椅子上，脚步顿了一下，放轻了声音。
“陛下？”
凯利斯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
阿尔杰连忙走过去，把托盘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揭开。
一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凯利斯的目光落在碗里。
那是一碗……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汤是清亮的，泛着淡淡的油光，里面卧着几个小巧的面食，一个个像小元宝似的，皮薄得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馅料。
汤面上浮着几点翠绿的葱花，还有一些细细的蛋丝。
“这是什么？”
阿尔杰躬身回答：“回陛下，厨房的人说，这是季舟安大人故乡的一道菜，叫……馄饨。”
凯利斯挑了挑眉。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轻轻咬了一口。
皮薄得几乎入口即化，里面的馅料是肉和某种蔬菜混合的。
鲜嫩多汁，带着一点点咸香，汤汁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他又喝了一口汤。
一点不腻，清清爽爽，只有鲜味。
凯利斯没说话，继续吃。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碗里见了底，他才放下勺子。
“还不错。”他说。
阿尔杰站在一旁，悄悄咽了口口水。
等会儿回去，也让御膳房做一碗……
他正想着，凯利斯忽然开口。
“以后。”
阿尔杰连忙回神，躬身听命。
凯利斯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以后的餐食，按他那边来的，都给我备一份。”
阿尔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是，陛下。”
凯利斯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阿尔杰端着空碗退出去，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