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勉又笑了,这次笑声很短,他看着那个男人,:“放了你们?那谁来给我当血包呢?”
男人的脸唰地白了,牢里安静了一瞬,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什么……血包?”
克勉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牢里的人,从左到右,慢慢地,一根手指像干枯的树枝。
指到第三个的时候停了,是个女孩,二十出头,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脸上有泪痕,眼睛哭得红肿,她看到那根手指对着自已,整个人僵住了,。
“她。”克勉说。
手下立刻打开铁栏的门,铁链哗啦啦响,女孩往后缩,缩到墙角,膝盖抱住,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手下弯腰进去,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女孩尖叫起来,指甲抠着石缝,指甲盖翻了一片,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拖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挣扎,鞋蹬掉了,脚趾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手下把她按在克勉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跪着。
克勉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
女孩浑身在抖,牙齿磕得咯咯响,他的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好滑啊。”他低声说,像自言自语,然后他凑近了,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瞳孔里映出她惊恐的表情。
“知道吗?我好嫉妒你们。”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凭什么你们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他的手指忽然收紧,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拽过来。
然后张嘴咬了下去,女孩的惨叫声在石墙之间炸开。
牢里的人尖叫起来,有人往后退缩到最远的墙角,有人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那个年轻男人攥着铁栏,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地喊:“你是魔鬼!你会不得好死!”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哭喊起来……“魔鬼”“放开她”“你会下地狱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狭窄的地牢里撞来撞去。
克勉的两个手下站在他身后,一个低着头盯着自已的脚尖。
另一个偏过头看着墙上的烛火。谁也没有看这幅画面,吞咽声在石墙之间回荡,混着女孩越来越弱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