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姑娘看着它不动了,就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从自已手臂上松开。
她往前挪了一寸。
又挪了一寸。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颤了颤,碰到那个东西的肩膀。
推了一下,没有反应,她又推了一下,力气大了一些,那个东西身体晃了晃,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凑近了一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败的、酸臭的、像放了太久的肉……的味道。
她忍住恶心,又伸出手,这次她拍了拍他的脸。
这次他缓缓的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半圈,落在金发姑娘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张嘴咧开的时候,血从裂开的缝里渗出来,沾在松动的牙齿上。
他的嘴角往上扯,扯到一半,皮肤绷不住了,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口子里露出暗红色的肉。
金发姑娘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
“啊…………”
她往后倒去,肩膀撞在卧榻的靠背上,靠背倒了,她连人带靠背一起翻下去,摔在地毯上。
她的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但她顾不上疼,她的腿终于能动了。
剥葡萄的姑娘还跪在卧榻上,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的嘴唇在动,她用气音在说“不要”,一遍一遍地。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东西往金发姑娘所在的方向去。
金发姑娘的尖叫变成了哭喊。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她的手在拍门,她拍了几下,手心疼得发麻,又改成拳头砸,砰砰砰,砰砰砰,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但没有回应。
她又砸了几下,拳头上的皮破了,血沾在铜门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它离她还有三步。
那个东西走到了。
金发姑娘的手还在拍门,但力气已经用完了,拍门的声音,从啪啪啪变成了咚咚咚……是她的额头在撞门。
她的膝盖蜷在胸口,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后背贴着门板,眼睛闭着,眼泪流满脸颊。
他低下头看着,然后那只枯枝一样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