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禁地外。
风吹过来,把凯利斯的金色长发从肩上撩起来,又放下。
他站在那扇青铜门前,门环是两只铜铸的狮头,嘴里衔着铜环,铜环已经被风雨磨得发亮。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阿尔杰。
阿尔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腰背挺得笔直,衣领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他的任务不是进去,是在外面等,他感受到凯利斯的目光,眼皮垂下来,姿态恭顺,不多问,不多看,不多想。
凯利斯收回目光。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白光从他掌心亮起来。
面前的虚空中泛起波澜……像有人从另一边伸手扯了一下这块布一样,把它扯皱了。
凯利斯收回手,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身体穿过那片波澜的时候,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青铜门前空了,风还在吹,铜环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沉闷的碰撞声。
阿尔杰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波澜慢慢平息,,他等了几息,才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他走回营地,走进临时搭的帐篷里,从行囊里取出茶壶,架在火上烧。
水开了,他抓了一撮茶叶扔进去,看着茶叶在沸水里慢慢舒展开来。
变成完整的、舒展的、翠绿的叶片,他盖上壶盖,把火调小,坐下来等。
……
禁地内。
凯利斯的脚踩在了一片柔软的地面上,像踩在活物的皮肤上。
他的身体在缩小。
骨骼在收缩,手指在变短,衣服从他身上一一滑落。
衣服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团东西从衣领里钻出来,毛茸茸的,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
它的体型比成年猫大一圈,但圆滚滚的,像一团被风吹圆了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