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很长,几乎和身体一样长,蓬松得像一把白色的扇子,从衣服堆里拖出来,在地上扫了一下,卷起来,又松开。
它的头从衣领里完全探出来的时候,能看清它的样子了。
耳朵是短短的,圆圆的,立在头顶两侧,耳廓内壁是极淡的粉红色,像初春的第一朵樱花瓣。
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着的,虹膜的颜色不是白色,是一种极浅极淡的蓝灰色。
鼻头是粉色的,湿漉漉的,在空气中微微翕动,捕捉着周围的气味。
嘴巴很小,嘴角微微上翘,天生的、像在笑一样的弧度。
如果季舟安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团东西……山海经里的:
“又东四百五十里,曰阳山……有兽焉,其状如貉而马尾,名曰朏朏,养之可以已忧。”
凯利斯……不,朏朏……从衣服堆里走出来,它的爪子踩在灰白色的绒毛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蓬松的白毛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仰起头,圆圆的耳朵转了半圈,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然后它的鼻子动了……鼻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气味。
它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跑了出去,尾巴在身后拉成一条白色的线,耳朵贴在脑袋两侧,眼睛半眯着。
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白色的点,消失在禁地的深处。
……
阿尔杰正端起茶壶,把琥珀色的茶汤倒进杯子里,茶香在帐篷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点花果的甜味和炭火的焦香。
帐篷的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凯利斯站在门口,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阿尔杰放下茶壶,站起来,微微躬身。
凯利斯走到桌边坐下来,左手在戒指上转了一下……一道光从戒指里闪出来,落在桌面上。
是一大块肉,颜色是淡淡的粉白色,像上好的猪肉,但又不太一样……它没有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不是让人本能地皱起鼻子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像雨后的青草、像刚刚切开的鲜笋……的清香。
阿尔杰看着那块肉,走上前,把那块肉从桌上拿起来,转身。
凯利斯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桌沿上,看着阿尔杰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舟安会喜欢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