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这边闹得鸡飞狗跳。
老程拿着臭鞋底子满院子追杀亲儿子的惊天闹剧不胫而走。
这令人震撼的皇家八卦就像长了飞毛腿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安权贵圈子。
自然也包括防卫森严的赵国公府。
“哐当!”
上好的汝窑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瞬间摔成了四分五裂的锋利碎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丝丝白气。
长孙无忌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老狐狸般精明笑容的胖脸此刻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再说一遍?长乐公主非那个程家大郎不嫁?”
“陛下居然还默许了把人留在宫里?”
跪在地上回话的管家吓得瑟瑟发抖把头埋得很低。
“回老爷的话外面现在都传疯了。”
“说是公主殿下当街抱着程大公子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强行把人给拖进了太极殿啊老爷!”
长孙无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压瞬间狂飙。
荒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长孙无忌一直把长乐公主视为自已长孙家内定的儿媳妇。
只要自已的嫡长子长孙冲能迎娶李丽质赵国公府的地位必将固若金汤。
几代人都可保绝对的荣华富贵不可撼动。
他为了这门亲事明里暗里铺垫了多少年耗费了多少心血。
结果现在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的混账儿子!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容俊朗却透着几分阴鸷的锦衣青年大步跨入书房。
正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
长孙冲此刻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也是刚刚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表妹怎么会看上程龙那个只会斗蛐蛐的废物!”
“他是个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全长安谁不知道!”
“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长孙冲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那可是长安城第一美人大唐最耀眼的明珠他日思夜想的表妹!
怎么能落入一头不学无术的肥猪手里。
他猛地拔出墙上挂着的宝剑一剑将旁边的木屏风劈成两半。
“父亲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宰了那个姓程的!”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厉声呵斥。
“冲儿遇事要沉住气。把剑给我放下!”
虽然嘴上这么训斥但长孙无忌心里比谁都清楚。
无风不起浪。
那程家大郎是个什么货色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文不能提笔赋诗武不能上马杀敌。
成天混迹于平康坊的勾栏瓦舍简直就是大唐勋贵圈子里的一大毒瘤。
把天可汗最宠爱的公主下嫁给这种垃圾。
这和把一朵绝世雪莲扔进臭水沟有什么区别!
更要命的是一旦程家武将势力与皇室联姻文臣集团的利益必将严重受损。
“备车!老夫要立刻进宫面见皇后娘娘!”
长孙无忌甩开宽大的袍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狠厉。
这门亲事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搅黄了。
一路上马车风驰电掣。
长孙无忌坐在车厢里脑子飞速运转盘算着各种致命的说辞。
程咬金那个老匹夫仗着军功在朝堂上横行霸道。
若是再让他家成了皇亲国戚这朝堂的平衡可就彻底被打破了。
绝不能让武将势大。
不多时马车在皇城外停下。
长孙无忌亮出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后宫立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