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耐烦地一甩袖子。
“御马监你最大,几万匹战马全归你管!”
“只要战马不饿死,不耽误朝廷用兵。”
“你就是把马场的天捅个窟窿,也没人管你!”
这几句话一出。
程龙彻底放心了。
绝对的权力,不用打卡,没有KPI考核,还没人监管!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快,把李世民都吓了一跳。
“好!这活我接了!”
程龙双手抱拳,身子站得笔挺,声音洪亮得能在殿内绕梁三日。
“多谢岳父大人栽培!”
“小婿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对养马情有独钟!”
“您放心,这御马监交给我,绝对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我一定把您的那些宝贝战马,养得白白胖胖的!”
程龙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那是真真切切的狂喜,没有一丝一毫的弄虚作假。
嘎?
李世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威严的龙目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兴奋过头的年轻人。
不对劲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堂堂国公之子被贬去当弼马温,他不该觉得屈辱吗?
他不该哭爹喊娘地求自已收回成命吗?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比拿了五百万贯白条还要高兴十倍?!
李世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太了解程龙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滚刀肉了。
这小子绝不会吃亏!
难道说,御马监那种苦寒之地,还藏着什么自已不知道的绝世好处?
还是说,这混账从一开始,就打着要逃离长安城,去外面逍遥快活的主意?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比喝了儿媳茶还要沉重百倍的极致憋屈。
他感觉自已就像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亲手把一条渴望入海的蛟龙,送进了最宽广的汪洋里!
“你……你……”
李世民指着程龙,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
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岳父大人?看您面色红润,莫非是替小婿找到了人生目标而感到高兴?”
程龙装傻充愣,故意上前一步关切地询问。
“高兴你个大头鬼!给朕滚!现在就滚!”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抓起御案上的空茶杯就砸了过去。
程龙身形一闪,轻松躲过。
青瓷茶杯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好嘞,小婿这就滚去马场上任!”
程龙笑嘻嘻地走到殿门口。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冲着气得快要冒烟的李世民眨了眨眼睛。
“对了岳父大人,既然马场现在归我管了。”
“我打算带丽质去那里度个蜜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您要是闲着没事,千万别派人来查岗。”
程龙嘴角勾起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坏笑。
“我怕您看了我养马的法子,心脏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