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不行,那就困杀!用毒气!用火攻!用地道陷阱!
上百种阴毒狠辣的战术,在他那颗大唐最聪明的兵家大脑里疯狂交锋碰撞。
李靖甚至设想了牺牲几万人做诱饵,只为了给弓弩手争取一次齐射的机会。
然而,所有的推演到了最后,只得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所有的兵法谋略,所有的诡计陷阱。
在程龙那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压制面前,就像是个蹩脚的笑话。
你排兵布阵再精妙,人家一巴掌连山头都给你削平了。
你布置陷阱再隐蔽,人家直接一剑劈开大地,让你尸骨无存。
一力降十会。
这句话在今天,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李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他看着远处还在悠闲拍灰尘的程龙,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长街中央。
程龙根本不知道暗处有个老头正在疯狂脑补。
他刚弹飞了那只烦人的苍蝇,正准备回家睡个回笼觉。
就看到亲爹程咬金手里抓着一份军情急报,踩着满地碎砖头跑了过来。
“爹,你刚才说什么大雪山的怪物?”
程龙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以为意。
程咬金急得直拍大腿,震得身上的铠甲哗啦啦直响。
“颉利可汗那老狐狸命大,昨晚没被你的天火烧死!”
老程咽了口唾沫,脸色罕见地透着几分凝重。
“他趁乱被百骑司的探子给逮回长安了。”
“这孙子知道自已活不成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他从极北的大雪山里,请来了一个两丈多高的白毛怪物!”
“那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现在就在朱雀门外摆了擂台。”
“指名道姓要挑战你这个大唐的活神仙!”
两丈多高?
换算一下,那不就是五六米高的巨型生物吗?
程龙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只白毛大猩猩的形象。
“有点意思,这是看我日子过得太闲,专门给我送个沙包过来解闷啊。”
程龙咧嘴一笑,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来了兴致。
“陛下怎么说?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肩膀。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出场费!”
“陛下说了,只要你能把那白毛怪物宰了,扬我大唐国威。”
“国库里剩下的那点金沙,随你挑两箱带走!”
两箱金沙?
程龙眼睛一亮。
这老李今天算是大出血了啊。
这钱不赚白不赚,正好拿回去给长乐打几套新首饰。
顺便也能堵住那帮御史言官的嘴,省得他们天天念叨自已不务正业。
“成交。”
程龙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转身就朝朱雀门的方向走去。
“走吧爹,咱去看看这大雪山出来的土特产,到底抗不抗揍。”
薛仁贵跟在后面,面具下的双眼满是狂热的嗜血光芒。
主上又要出手了,今天这趟算是来着了。
父子俩带着薛仁贵,溜溜达达地离开了变成废墟的兵部衙门。
只留下一地还在发抖的亲兵,还有墙上那个抠不下来的潞国公。
直到程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一直躲在转角阴影里的李靖,才终于支撑不住了。
大唐军神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台阶上。
他双手死死揪着自已花白的头发,把发髻揉得一团糟。
这位运筹帷幄、百战百胜的统帅,此刻就像个信仰崩塌的疯子。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满地的碎砖烂瓦,嘴唇疯狂哆嗦。
“毫无破绽……绝对的力量压制!这还怎么打?”
“我这半辈子兵法都白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