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突厥狗贼,有种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秦琼狂放的笑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
中气十足,震得两旁的枯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这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大唐猛将,此刻浑身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找人打一架。
程龙走在前面,没好气地掏了掏耳朵。
“秦伯伯,您悠着点喊。”
“话本小说里像您这么立名言的,通常都是乌鸦嘴,转头就得应验。”
尉迟恭捏着沙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咔咔声。
他咧着一张大黑脸,笑得无比狰狞。
“应验才好!俺老黑刚换了这一身新筋骨,正愁没处撒这股子牛劲呢!”
三人溜达着来到城东的前程商会。
高阳公主带来的那几十个皇家侍卫,正举着水火棍,耀武扬威地砸着大门。
满地的碎木屑和被踩烂的极品胭脂,看着一片狼藉。
根本用不着程龙亲自出手。
秦琼和尉迟恭这两尊刚重塑完肉身的绝世杀神,宛如饿虎扑羊般冲了上去。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那几十个飞扬跋扈的侍卫,全都被打断了双腿。
像一堆死狗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凄厉哀嚎。
高阳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连句狠话都没敢留,提着裙摆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皇宫。
程龙看着地上的惨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卢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行了,苍蝇拍完了,回家睡觉。”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大唐的天下,有他这个挂逼镇着,谁还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却没想到,秦琼那句豪言壮语,竟然真的在几天后一语成谶。
视线穿过重重山峦,来到万里之外的北方草原。
阴山脚下,寒风凛冽如刀。
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灰褐色的毡帐,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是突厥人的权力中心,颉利可汗的王帐所在。
巨大的王帐内,火盆烧得劈啪作响。
一只整羊架在炭火上烤得金黄,滋滋往外滴着肥腻的油脂。
突厥的最高统治者颉利可汗,正大刀金马地坐在铺满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眼底透着一股子草原饿狼般的残忍与贪婪。
他手里抓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狠狠割下一大块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
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胡须流下,滴在胸前的皮甲上。
“赵德言,你派去中原的细作,打探得如何了?”
颉利可汗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一个干瘦文士。
这文士穿着不伦不类的突厥服饰,正是早年叛逃大唐的汉人谋臣赵德言。
赵德言谄媚地笑了笑,赶紧上前一步深鞠一躬。
“回大汗的话,消息千真万确!”
他那张阴险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阴毒。
“大唐关内道数月滴雨未下,旱灾连着蝗灾,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
“如今长安城外流民遍地,粮价暴涨了十倍不止!”
“李世民那个小儿,正被五姓七望的门阀世家卡着脖子,内斗得不可开交呢!”
赵德言这番情报,由于路途遥远加上大雪封山,整整滞后了十几天。
他根本不知道,长安城的粮荒早就被程龙用几百万石土豆给强势镇压了。
更不知道,五姓七望已经被李世民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颉利可汗听到这话,猛地将手里的弯刀插进面前的木桌里。
刀柄剧烈嗡鸣。
“哈哈哈!长生天护佑我突厥勇士!”
颉利可汗站起身,狂放的笑声震得王帐顶部的毡布直打颤。
“前阵子渭水先锋营覆灭,底下那些胆小鬼还说是触怒了天神,降下天火陨石。”
他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放他娘的狗臭屁!草原上的汉子只信手里的弯刀,绝不信什么中原的神仙!”
“那不过是凑巧碰上了百载难遇的流星雨罢了!”
颉利可汗大步走到一张粗糙的中原地图前。
他粗壮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中心那个代表长安城的红点上。
眼底燃烧着疯狂的野心与贪欲。
“李世民当年在渭水桥上,逼着本汗签下那份屈辱的盟约。”
“本汗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他大唐虚弱的这一天!”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冲着帐内十几个部落首领放声咆哮。
“大唐现在就是一头饿得快要断气的老虎!”
“他们没有粮食,战马饿得拉不动弓,士兵饿得拿不起刀!”
“中原的花花世界,那数不清的黄金、丝绸和两脚羊,正在向我们招手!”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突厥首领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用草原上最原始的礼节疯狂呐喊。
“杀!杀!杀!”
“踏平长安!活捉李世民!”
浓烈的杀机混合着刺鼻的烈酒味,在王帐内轰然炸开。
颉利可汗一把端起面前装满马奶酒的牛角杯,一饮而尽。
他猛地将酒杯砸得粉碎,下达了最冷酷的进攻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