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渭水盟约!传本汗的狼头大纛!”
“集结草原上所有的精锐勇士,凑齐二十万无敌狼骑!”
“日夜兼程,直扑大唐边关!”
“这一次,本汗要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喝那中原皇帝的御酒!”
随着颉利可汗一声令下。
沉寂了许久的北方草原,彻底化作了一头苏醒的战争巨兽。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传遍了每一个部落的营帐。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整整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突厥精锐,宛如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
他们带着无尽的贪婪和嗜血,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唐的边境线疯狂碾压而去。
三天后,大唐北地边关,雁门关外。
黑压压的突厥铁骑一眼望不到尽头,宛如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地平线。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让巍峨的城墙都跟着微微发抖。
“敌袭!突厥人打过来了!”
城墙上的大唐守军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绝望的呼喊被呼啸的北风瞬间撕碎。
漫天的火箭如同密集的飞蝗,铺天盖地地倾泻在城头之上。
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边关守将浑身是血,看着城墙下如蚁附膻的突厥大军,双目赤红。
他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突厥兵,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
“点烽火!快点烽火!”
“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消息传回长安!”
浓烈的滚滚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狼粪味,笔直地冲上云霄。
一座接着一座的烽火台,在连绵的群山之巅接力亮起。
宛如一条燃烧的火龙,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唐的心脏传递着灭顶之灾的信号。
两天后的清晨,长安城。
太极殿内,气氛一片祥和。
李世民正端坐在龙椅上,满面红光地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
自从抄了五姓七望的家,国库现在富得流油。
关内道的旱灾也被程龙的土豆给彻底解决了。
大唐的江山社稷,眼看着就要迈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陛下,前程商会的土豆已经分发到了各州县。”
户部尚书戴胄拿着笏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明年秋收,我大唐粮仓必定爆满啊!”
李世民抚摸着短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夸赞自家那个神仙女婿两句。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刺耳、犹如杜鹃啼血般的长呼。
“八百里加急!边关告急!”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瞬间打破了朝堂上的平静。
满朝文武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一个浑身沾满暗红血块、衣服破烂不堪的驿卒。
跌跌撞撞地越过金吾卫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太极殿。
他跑得太急,一脚踩空,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光洁的金砖上。
驿卒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沾着泥土和鲜血的军报,高高举起。
“报——!”
驿卒嘶哑破音的嗓音,在空旷的皇宫大殿内惨烈地回荡。
“突厥二十万大军撕毁盟约,踏破雁门关!”
“边军死伤惨重!敌军兵锋已直指渭水!”
这几句话,宛如千万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驿卒喊完最后一个字,双眼一翻,因为力竭当场昏死过去。
大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渭水!
这说明突厥人已经打到了长安城的大门口了!
魏征吓得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颉利可汗难道疯了吗!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南下!”
房玄龄也慌了神,急切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城内兵力空虚,主力大军都在外地驻扎,根本来不及回防啊!”
满朝文武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这位铁血帝王非但没有像群臣那样惊慌失措。
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古怪笑容。
“慌什么!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声厉喝,压住了大殿内的嘈杂。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贴身太监王德。
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放笑意。
“去!马上去卢国公府!”
“去告诉朕那个成天喊着无聊的好女婿。”
“他心心念念的孜然味烤肉,自已排着队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