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贵的心跳瞬间加速,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着王宝钏将绣球扔了下来,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怀里。
周围响起了阵阵欢呼声,丫鬟们簇拥着他走进相府,王允大人和王夫人看着他,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王宝钏站在一旁,脸颊微红,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梦里的他,成为了相府的女婿,穿上了华贵的锦袍,坐上了精致的马车,身边有仆人伺候。养父被神医治好,薛琪身体也愈发康健,二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日益尊敬,自己成为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人。
他甚至还得到了皇帝的赏识,被封为官员,步步高升,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连曾经轻视他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哈哈哈……”薛平贵在梦里笑出了声,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手指紧紧攥着,仿佛真的握住了那枚象征着富贵与缘分的绣球。
夜色渐深,薛家村的土坯房里,薛平贵睡得格外香甜,梦里的美好,与现实的窘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天一早,薛平贵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梦里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嘴角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
他坐起身,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他一定要想办法,打听清楚抛绣球的具体事宜,三个月后,一定要去相府门前,接住那枚属于自己的“缘分”,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扛着柴刀,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山砍柴,而是转身往城里走去。他要去打听,抛绣球的具体时间、规矩,还有王宝钏小姐的喜好,他要为三个月后的机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进他心底的执念与不甘,也照不透他未来的坎坷与陌路。
三月的长安,曲江池畔柳丝抽新,碧波漾着暖光,堤岸旁的迎春开得簇簇金黄,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香裹着软风漫开。尤小栀坐在马车上,指尖轻捻着袖角的绣线,眼底无半分出游的雀跃,反倒凝着几分冷定。
她窝在相府三月,日日埋首医书与药草之间,指尖被药臼磨出薄茧,终于将改良后的金疮药炼制成型,装在青瓷小瓶里,藏在贴身的锦囊中。这药她试过数次,止血生肌的效果远胜军中旧方,只需寻个合适的由头献给圣上,便是她在大唐立身的第一块基石。
本想歇上半日,神识却忽的捕捉到剧情的节点——银钏与魏虎的算计,薛平贵的英雄救美,终究是来了。
身旁的银钏捏着绣帕,笑得娇柔:“三妹,你这三月闷在府里,脸都白了,今日曲江池的春色正好,咱们出来散散心,莫要总对着那些冷冰冰的医书。”
尤小栀抬眸,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眉眼依旧温婉,只是眼底的懵懂早已被沉静取代:“二姐说的是,便听二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