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贵见蒙面人离去,松了一口气,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却强撑着,转过身看向尤小栀,努力摆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小姐,你没事吧?”
尤小栀抬眸,眼底蒙着水雾,睫毛轻颤,一副受了惊的模样,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她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又露出几分担忧,“公子,你受伤了。”
薛平贵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那点伤口的疼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头看了看胳膊,故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点小伤,无妨。小姐千金之躯,没受惊吓就好。”
他看着眼前的王宝钏,藕荷色襦裙沾了泥污,鬓发微乱,却更添了几分柔弱的美,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满是依赖与感激。
薛平贵只觉得心头滚烫,暗道自己果然赌对了,这王宝钏定是对自己动了心,不然怎会用这般眼神看他?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自己送她回相府,王允夫妇定会对自己感激不尽,就算眼下不能定下婚事,也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这相府女婿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此地偏僻,恐还有危险,小姐不如随我去前面的山洞暂避片刻,等我看看四下无人,再送小姐下山。”薛平贵故作谨慎地说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尤小栀立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一切听凭公子安排。”
她顺着薛平贵的指引,往山林深处的山洞走去。
山洞不大,干燥却昏暗,薛平贵捡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火,火光映着他的脸,他时不时偷瞄尤小栀,见她垂着眸,一副娇羞的模样,心里更是得意,觉得这美人已是手到擒来。
尤小栀垂着的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她余光看着薛平贵,见他正低头擦拭胳膊上的伤口,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便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装着无色无味的迷药,是她用医书里的方子炼制的,只需一点,便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且醒来后毫无记忆。
她借着拢火的由头,靠近薛平贵,指尖轻弹,一点白色的药粉便落在了火堆旁的枯草上,烟火一燎,药气便悄无声息地散开。
薛平贵只觉得鼻尖飘过一丝淡淡的草木香,没放在心上,还笑着对尤小栀说:“小姐别怕,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脑袋一阵昏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眼前的火光渐渐模糊,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尤小栀见他晕过去,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她伸手撩开薛平贵左肩的衣衫,那枚月牙形的胎记赫然在目,红得扎眼,那是他身为先皇私生子的凭证,是他日后认祖归宗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