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心里暗道,自家小姐今日可真是冷淡,往日里魏公子来,小姐虽也不热情,却也不会这般敷衍,想来是真的瞧不上这位魏公子。
魏豹说了半天,见尤小栀始终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也渐渐有些发慌,又想起那日曲江池救了尤小栀的薛平贵,顿时心头一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妹妹,那日救了你的那位薛公子,不知妹妹近日可有与他联系?那薛公子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出身寒微,哪里配得上妹妹你这般金枝玉叶。”
提及薛平贵,尤小栀抬眸看了他一眼,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恩人,那日谢过了,便再无联系。”
这话本是实情,可在魏豹听来,却成了欲盖弥彰。他看着尤小栀那副温婉的模样,只觉得她定是对薛平贵动了心,碍于身份,才不肯承认。
想到一个泥腿子竟能入了王宝钏的眼,而自己这般家世显赫的公子,却被她这般敷衍,魏豹的心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妒火,只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对着尤小栀拱了拱手:“既如此,那哥哥便不打扰妹妹休息了,这些礼品,妹妹留着用,哥哥改日再来看望妹妹。”
说罢,也不等尤小栀回应,便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连带来的礼品都忘了拿,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惹毛的斗鸡。
看着魏豹狼狈离去的背影,尤小栀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舔狗”急了,怕是要咬人的。这魏豹心胸狭隘,又嫉贤妒能,今日受了这等敷衍,又误以为她对薛平贵有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魏豹出了相府,坐进马车里,越想越气,一拳砸在马车的扶手上,怒声骂道:“薛平贵那个泥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跟我抢女人!王宝钏也是,放着我这堂堂魏家公子不要,竟看上一个穷小子,真是瞎了眼!”
他越骂越凶,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只想将薛平贵碎尸万段,让他知道,跟自己抢女人的下场。
马车径直驶进魏府,魏豹冲进魏虎的书房,见魏虎正坐在案前看兵书,立刻红着眼睛道:“哥,你可得为我做主!”
魏虎抬眸,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何事这般大呼小叫?”
魏豹将今日在相府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道:“那王宝钏定是看上了薛平贵那个泥腿子,今日竟那般敷衍我,让我在相府丢尽了脸面!那薛平贵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也敢骑在我魏家头上,哥,这口气我咽不下!”
魏虎放下兵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