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因那日曲江池的事,对薛平贵心存不满,如今这薛平贵竟还敢招惹魏家,更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一个泥腿子,也敢觊觎相府千金,还敢让我魏家蒙羞,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
魏豹眼睛一亮:“哥,你的意思是?”
“斩草除根,”魏虎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今晚便安排几个好手,去薛家村,将那薛家父女一并处理了,永绝后患。一来,解了你心头之恨,二来,也让旁人看看,得罪我魏家的下场。”
魏豹大喜,连忙道:“还是哥想得周全!我这就去安排,定让那薛平贵和他那病秧子爹、弱不禁风的妹妹,死无全尸!”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狠戾,一场针对薛家的阴谋,便这般悄然定下。
而相府之中,尤小栀靠在软榻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神识早已捕捉到了魏家兄弟的密谋。
她唇角的冷意更甚,魏虎魏豹,倒真是心狠手辣,不过是一点妒意,便要赶尽杀绝。
只是,薛平贵虽可恨,却也不能死在魏家兄弟手里。
他的账,她要亲自算,王宝钏的冤屈,也要亲自讨,岂能让魏家兄弟捡了便宜,坏了她的计划。更何况,薛浩与薛琪,本就是无辜之人,不该因薛平贵的野心,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春桃,”尤小栀抬眸,声音清冷,“去取我私库的五百两黄金,再去城西的清风阁,找阁主墨影,让他带手下的好手,速去薛家村,救下薛家父女,将他们安全送到我城外的清溪庄,好生安置,不得有半点差池。”
春桃一惊,五百两黄金,还有清风阁的墨影阁主,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小姐竟为了薛家父女,动用这般力量?但她不敢多问,躬身应道:“奴婢遵命,这就去办。”
清风阁的效率极高,不过一个时辰,墨影便带着手下的好手,快马加鞭赶往薛家村。而魏家安排的杀手,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摸进了薛家村,朝着薛平贵的土坯房摸去。
刀光闪过,喊杀声起,土坯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墨影带着人及时赶到,与魏家的杀手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魏家的杀手虽凶悍,却哪里是清风阁高手的对手,不过半个时辰,便被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逃的逃。
墨影也不追赶,立刻让人将薛浩和薛琪扶上马车,薛浩本就身中剧毒,受了惊吓,更是昏昏沉沉,薛琪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马车的扶手,浑身发抖。
墨影让人快马加鞭,连夜将二人送往清溪庄,又留下几人清理现场,抹去清风阁的痕迹,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还有几滴未干的鲜血。
而薛平贵,此刻正与代战、凌霄在酒肆里饮酒,畅谈着未来的宏图大志,丝毫不知,薛家村的家中,已历经了一场生死浩劫。
待他酒意微醺,与代战二人道别,满心欢喜地往薛家村走去,想着明日再去打探打探抛绣球的消息,顺便将今日与西凉贵族结交的事,说与养父和妹妹听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可刚走到村口,便觉得气氛不对,往日里安静的薛家村,此刻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没有。薛平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不由得加快,朝着自家的土坯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