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厂长没说别的,更没说送江玉婷,又不该她的。
闻溪把人聚在一起,“姐妹们,还有点时间,咱们来化个简单的妆容。”
好衣服也要配上好气色。
闻溪拿出雪花膏、散粉、胭脂、眉笔和口红,挨个给人化妆。
根据每个人的脸型、皮肤状态和气色上妆,皮肤好的就只画合适的眼眉和口红。
皮肤差些的多抹点雪花膏,再轻拍一点散粉,薄涂一层胭脂修整肤色。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亮了几分,再配上新衣服,说是电影明星都有人信。
“孙厂长,闻溪带着她们在做什么?”
江玉婷看着几个人围着闻溪心里不舒服,众星捧月的好像她的多么重要的人。
“那六个同志不是厂里的女工吗?你们都这么忙,她们一点事都不做反而还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能参加广交会是多难得的机会,她们怎么一点就不知道珍惜呢。”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说话也温温柔柔,就好像随意说着拉家常的话。
实则在她看来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拉帮结派的人,就该狠狠地批评!
江玉婷看不得她们几个那么轻松自在,就想给人找点事做,再挑拨一下闻溪跟孙厂长的关系,最好能让她今天就滚蛋。
孙厂长正拿着话筒试音,他把开关关上才看向江玉婷,眼神里透着严肃。
“江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有重要的工作,现在就是在为一会儿的工作做准备。
江同志,你做好自己的翻译工作就行,现在还没人来,你可以四处看看也可以坐着休息。”
就是别有事没事就来找他告状。
江玉婷接连砰钉子,心里不高兴脸上却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强行给自己挽尊。
“孙厂长有安排就行,能参加广交会不容易,我也是怕耽误厂里的大事。”
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服装厂的厂长吗?她爸还是军区的参谋长呢,不比他一个厂长有权势?
江玉婷也不好干等着什么也不干,就帮着整理挂好的衣服。
越看越喜欢,孙厂长也不说送她几套,还让她去百货大楼买,一点都不会做人,不懂得跟她搞好关系。
孙厂长:你要是知道这些衣服都是闻溪设计的,肯定不想再要!
“哎呀,这些衣服都是要展出来给外国友人看的样品,你们怎么能穿在自己身上呢?”
江玉婷一扭头就看到六个大变样还穿着新衣服出来的女工,开口就指责她们不该随便穿这些衣服。
闻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也说了要展示,穿身上不就是展示吗?
这么吃惊做什么?你没在百货大楼见过展示衣服的假人?”
江玉婷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她怎么没见过,这不是,不是她嫉妒吗?
这衣服她还没有呢,这六个人都穿在了身上,她好想上前把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你说得轻松,那能一样吗?要是穿脏穿坏怎么办?影响到厂里的利益,这个责任谁能承担,你能吗?”
江玉婷不服,她就想要和闻溪一较高下,证明她处处比闻溪优秀。
闻溪真是烦死她了,一早上就没有不找事的时候,“我能!倒是你翻译工作都熟悉了吗?
知道这些衣服是什么面料、用的哪种织法吗?知道从布料到成衣需要几道工序吗?清楚透气性、舒适性是哪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