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大少爷闯进小少爷的房间,将他的腿打断,并关了一周,等到上面的人意识到不对,去找的时候,小少爷的腿伤已经拖的很严重,治疗的时候整条腿粉碎,人陷入重度昏迷。”
“就算这样,小少爷的腿也近乎恢复如初,那些人自然更不肯放过他。”
“直到大少爷递上去一份比小少爷更优越的检测报告。”
陆凛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冷得像淬了冰:“什么实验?”
老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永生。”
他顿了顿,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他们想通过基因改造,培育一个拥有极高重塑再生能力的研究体,然后……”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
“成为他们永生的养料。”
陆凛沉着脸,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哑:“哥哥死而复生,和这个所谓的研究有关系吗?”
老院长摇头。
“小少爷只是自愈能力比常人要高很多倍,但并不能达到所谓的永生,也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小少爷死而复生,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只有大少爷知道。”
容器里,沈卿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像是刚从一场很浅的梦里醒来。
老院长噤了声,陆凛抬眼望去,见沈卿辞醒来,起身抬脚就往里面走。
他刚迈出步子,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已经走了过去。
他们穿着淡蓝色的无菌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专业而利落,将沈卿辞从容器里小心的搀扶下来。
沈卿辞站稳,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长发,手指将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陆凛身上,淡声询问,语气无波:“还需要检查什么?”
陆凛望向老院长。
老院长摇头:“不用了,检查好了,一切正常,和小时候一样。”
沈卿辞点头,拄着拐杖离开,步伐平稳,脊背挺直。
回别墅的路上,陆凛和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卿辞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从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低垂,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忽然开口:“我自已的身体,我自已清楚。”
陆凛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卿辞目视前方,声音很淡,:“小时候,一个仆人打碎了碗碟,碎片溅到我身上,划破了皮肤,当时流了很多血,医生为我包扎的时候,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但他还是为我上药包扎。”
他顿了顿。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的身体和别人不同。”
陆凛坐在他身侧,脸色沉得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那些轻飘飘的字句落在他耳朵里,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沈卿辞的手放在自已的右腿上,手指搭在膝盖,指尖微微蜷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