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别墅,福伯站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习惯性的迎上去。
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一言不发径直走进屋里。
陆凛跟在后面,他看着沈卿辞的背影,明明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但他莫名觉得眼前的背影很远,远到他就算伸出手也够不到。
他加快脚步,在沈卿辞走进客厅之前追上了他。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卿辞的手。
沈卿辞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在夕阳的余晖里,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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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陆凛将沈卿辞抱在怀里,头埋在他脖颈间,声音闷闷的:“哥哥……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沈卿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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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陆长庚在医院意外去世,死因为窒息,陆家大爷手里握着氧气管,在病房被当场抓捕,监控拍下了他进出病房的全部过程。
所有巧的像是故意的一样,但没有任何人敢提出质疑。
判决很快下来,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陆家所有权力,被陆凛一人掌控。
期间陆天南来找过沈卿辞,他在青野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看到沈卿辞从车里出来,立刻迎上去,希望沈卿辞能帮他夺回陆家,并提供了更多关于乐茼的信息。
话没说完,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他身侧,陆凛从车里下来,脸色阴沉,一把拽住陆天南的衣领,将他拖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落下,陆凛笑的灿烂,对沈卿辞说:“他有事要处理一下。”
从那以后,陆天南再也没有出现在沈卿辞面前。
陆长庚死的当天,陆凛举办了盛大宴席。
沈、凤、席三家都在邀请之列,场面奢华得不像是办丧事,更像是办喜事。
整整一周的宴席,敲锣打鼓,仿佛要普天同庆。
时间一转,就到来年开春,陆凛应邀来到沈家。
沈家老宅位落于城南山脚,占地上百亩,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层层叠叠的院落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像一座缩小了的宫殿。
仆人领着他穿过一重又一重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最后在一座偏院前停下,躬身退到一旁。
陆凛推门进去。
沈遂离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腿上盖着一条驼色的毛毯。
他比上次宴会上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尽管如此,还是盖不住他漂亮的骨相,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苍白纤细,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青紫的淤血从指节蔓延到手腕。
陆天诀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正目光平静的看着陆凛。
沈遂离听到脚步声,抬起眼。
他看了陆凛两秒,然后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陆天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沈遂离道谢,借着那股力道站稳。
陆凛扫过搀扶着他的陆天诀,视线再次落在沈遂离身上。
沈遂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个方向,然后在陆天诀的搀扶下,缓缓朝院子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大衣下摆拖在地上,沾了几片落叶。
陆凛跟在他身后。
沈家老宅很大,像是一座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