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瞬间从他的额头涌了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可他像没感觉到疼一样,又举起石头,砸了第二下,第三下……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
石头啃在头骨上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血越流越凶,很快糊满了他整张脸。
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脚下的泥地上积成一滩。
可他还是没停,动作机械又精准,一下接着一下。
“拦住他!快拦住他!”
村长嘶吼着,脸都白了。
几个胆大的男人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想抢下他手里的石头。
可王老五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根本掰不动。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头一次次落下。
看着王老五的头颅慢慢变形、开裂。
脑浆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去。
足足砸了二十多下,王老五的手终于停了。
他的头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连五官都辨不出来了。
可他还是站着那里。
在所有人快要炸开的惊恐里,这个头颅稀烂、本该当场断气的“人”,又动了。
他扔掉手里沾满脑浆和碎骨的石头。
再次弯下腰,捡起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薄得锋利的石片,边缘被湖水磨得跟刀一样粗粝。
他把石片抵在自已还完好的左臂上,然后,开始削自已的肉。
一片带着血的肉,被整整齐齐地削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闭着眼,面无表情地一片一片削下自已的肉。
手臂,胸口,大腿……
露出
“啊——!!!”
有女人尖叫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男人们也吐得昏天黑地,疯了似的往后退去,四散着往山下跑。
这已经不是中邪能解释的了。
一个头都被砸烂的人,非但没死,还在亲手一片一片削自已的肉!
这不是人,是湖里的恶鬼!是索命的鬼!
到最后,湖边只剩下村长和四五个已经被吓傻了的男人。
他们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老五把自已削成了一副挂着零星碎肉的骨架。
然后,那副骨架又弯下了腰,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开始砸自已的骨头。
腿骨,臂骨,肋骨……
一下,又一下,砸成碎块,砸成粉末。
清晨的风掠过湖面,卷着血腥味和细碎的骨粉,飘得很远。
等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
湖边的泥地上,只剩下一滩粘稠的血肉碎渣、几片被血浸透的破布、还有一个拿着石头片子的手。
王老五,就这么以最彻底、最诡异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
三天时间,王家村都浸在死一样的恐慌里。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天一黑就不敢出声,连孩子哭都得捂着嘴。
村长托人从邻县请来了一个“大师”。
那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穿着一件油乎乎的道袍。
他拿着个罗盘在村里转了大半天,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