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张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贱人!还在装?你以为我是傻子?”
王建国嘶吼着,举着滴血的斧头就冲了过去。
“不!建国!我是你婆娘啊!”
老婆终于哭出了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去。
“放你娘的屁!你是莫初夏那个贱货变的!”
王建国根本不听。
一斧头劈在了她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婆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却红了眼,举着斧头一下接一下地劈了下去。
直到他的老婆没了动静。
血溅得满墙满地都是。
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着堂屋里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儿子倒在血泊里,头被劈开了。
眼睛还半睁着,空洞地望着房梁。
老婆躺在不远处,身子被砍得不成样子。
她的脸朝上,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全是临死前的惊恐、茫然和悲伤。
“嘿嘿嘿嘿……还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小贱人,你还装不装了?!”
他狞笑着,眼睛死死盯着老婆和儿子的脸看。
他在等,等待那两张脸变成莫初夏的脸。
他等了很久,渐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两张脸,都没有变成莫初夏。
王建国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僵住了,然后一点点剥落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着自已满是血和碎肉的手。
再抬头看着那两具尸体。
儿子蓝布褂子的袖口,补着一块补丁。
针脚密密的,是他老婆前几天刚补的。
老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镯子。
是当年他花两块钱从货郎手里买的,用来当定亲信物。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爬了过去,跪在了老婆的尸体旁边。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她的脸,却又不敢。
“娃他娘……娃……”
他嗓子嘶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混着脸上的血,淌成了暗红色的道子。
“我……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啊!”
巨大的悔恨和悲痛,像山一样砸了下来,把他碾得稀碎。
他扑在老婆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哭得浑身抽搐,像个被扔在野地里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是那个贱丫头变的……
我以为这是梦……
娃他娘……儿子……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就在他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
怀里那具残破的尸体,突然动了。
那颗脖子几乎被砍断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他老婆张开嘴,露出沾血的牙,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好痛啊!
王建国惨叫着就要挣开。
可旁边,儿子的尸体也猛地扑了过来。
同样张开嘴,死死咬住了他另一侧的脖子!
“嗬……嗬……”
王建国眼睛暴突,双手徒劳地抓挠着。
他看着老婆和儿子抬起了头。
两张沾满血污的狰狞面孔,正在快速扭曲变形。
最后定格成了同一张脸。
莫初夏那张沾着血的脸。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死死地咬着他的脖子。
锐利的牙齿在疯狂咀嚼,每次撕扯都是一大块血肉被扯了下里。
黑暗,伴随着颈骨被咬碎的咔嚓声,再次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