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的夜空里。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划过,悬停在了别墅上空。
郑远山猩红的眸子,透过别墅亮着灯的落地窗,死死锁在了客厅里那两个谈笑风生的身影上。
张伟,周正平。
一个亲手撞死他儿子的直接凶手。
一个拿着法律当遮羞布、帮凶手脱罪的枉法帮凶。
很好,都在。
他背后,那对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宽大羽翼缓缓扇动,托着他悬浮在别墅主楼上方。
下方花园和门口的保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纷纷抬头,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耳麦里瞬间响起急促的声音。
“警报!楼顶有不明目标!”
“是个人?他在飞?!”
“开火!把他打下来!”
训练有素的保镖反应极快。
几乎在锁定目标的瞬间,消音器闷响的噗噗声就连成了一片。
子弹像暴雨一样从各个角度射向了空中的郑远山。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见过大场面的保镖都吓得魂飞魄散。
子弹打在郑远山体表那层缓缓流动的暗红色血甲上。
却只溅起了一点点轻微的涟漪,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子弹随即就变形弹开,坠落在了草坪里。
那层血甲,竟然坚逾钢铁,连步枪子弹都穿不透!
“我去!什么怪物?!”
“穿甲弹!快用穿甲弹!”
保镖头子惊骇地大吼。
可郑远山没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他悬浮在半空,左手五指张开。
数十滴粘稠的血珠从他掌心渗了出来。
血珠悬浮在夜空中,瞬间拉长。
化作了数十柄边缘闪着死亡寒光的血飞刀。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去。”
嗖嗖嗖嗖——!!!
破空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血飞刀快得留下一道道血色残影。
它们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绕过假山、树木等掩体。
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保镖的眉心、咽喉、心脏。
噗噗的闷响连成一片。
不过几秒。
那些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保镖。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倒在了血泊里。
鲜血很快浸透了昂贵的草坪和地砖。
刺耳的枪声和短暂的惨叫,终于穿透了别墅良好的隔音,传进了客厅。
“什么声音?”张伟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怎么会有枪声?!”
周正平脸色骤变,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
他看到的,是花园里横七竖八的保镖尸体。
是夜空中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
“怪……怪物!!”
周正平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他多年来处心积虑构建的安保防线。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张伟也踉跄着凑到了窗边。
当他看到外面地狱般的景象时,酒瞬间吓醒了大半。
他裤裆一热,竟直接失禁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跑!快从后门跑!”
周正平毕竟是老江湖。
他强压住恐惧大吼一声。
自已先转身,朝着通往车库的后门跌跌撞撞地跑去。
可他们刚跑出没几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客厅那面挂着巨幅油画的昂贵墙壁,猛地炸开了一个大洞!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覆盖着暗红色血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破了墙壁!
带着无匹的威势和浓烈的血腥气,突进到了客厅中央。
正好挡在了两人的逃跑路线上!
烟尘缓缓落定。
郑远山站在一片狼藉的砖石碎片里。
身上的血甲泛着妖异的冷光。
他心念一动。
两道粘稠的血绳就窜了起来。
把周正平和张伟绑了个结结实实。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紧接着,他体表的血甲流动了起来,迅速收进了皮肤里。
露出了那张饱经磨难的脸。
“郑……郑远山?!”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失声尖叫,瞳孔缩成了针尖大。
他们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这个本该被他们踩进泥里的穷鬼。
怎么会变成刚才那个飞天遁地、刀枪不入的怪物?!
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是……是你?!你……你没死?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郑远山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托你们的福,你们把我推下地狱,我只好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