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抓起周正平人皮的领子。
另一手抓起周夫人和少年人皮的脚踝。
背后血色羽翼再次展开。
他撞破别墅残破的墙壁,冲天而起,朝着银铃市区的方向飞去。
……
银铃市中级法院,庄严的黑金色大楼在夜色里沉默矗立。
这里是所有人眼里公平正义的圣殿。
是周正平玩弄了一辈子规则的地方。
凌晨时分,门口空旷无人,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落在了法院门前高高的台阶上。
郑远山随手把三具塞满钞票的人皮扔在地上。
然后操控血线,把三具人皮的脖颈分别系牢。
另一端精准地甩了出去,缠在了门楣的石雕上。
他缓缓用力,把三具人皮吊了起来,离地数米。
正好悬在了法院那扇庄严肃穆的大门正上方。
夜风吹过,人皮轻轻晃动,饱满的躯体显得有些滑稽。
可那空洞的眼窝,缝合的脖颈,在灯光下投下的影子。
却让人毛骨悚然。
周正平一家三口。
就以这种最讽刺的方式。
被陈列在了他们曾经肆意践踏的法律圣殿门口。
那些塞在他们身体里的钞票。
就是对他们一辈子贪赃枉法、权钱交易,最赤裸的注解。
郑远山最后看了一眼自已的杰作,猩红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血翼一振,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
别墅的客厅里。
水晶灯下吊着的无皮尸体。
地上那具血肉被啃空的骨架。
还有少年断臂处还在渗血的残躯。
像一幅静止的地狱画卷。
这里,只有张伟还活着。
他瘫在墙角,身下一片湿冷的污渍。
他脸色苍白,眼睛瞪得极大。
身体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
刚才发生的一切,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郑远山刀枪不入的身体。
周正平被万蚁噬身的惨状。
母子俩被吊死时的挣扎。
还有那三具被塞满钞票的人皮……
每一幕都像烙铁一样,烫穿了他的灵魂。
他以前总觉得自已见过大场面。
可跟眼前这超越想象的残忍比起来。
以前那些东西,简直就是过家家。
郑远山走了。
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回来,回来处置他。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恐惧钻进他的骨髓,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疯狂地脑补着郑远山回来后的样子。
是像对周正平那样,用血蚂蚁把他啃空?
还是把他也剥皮塞钱,挂在某个地方示众?
还是用更残忍的法子,一点点折磨他,为他的儿子报仇?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
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了身上。
他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求饶的话。
忏悔、赔钱、把责任全推给死去的周正平和他爸。
可他自已都知道。
这些话在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面前。
可能连屁都不算。
他只能蜷缩在墙角,在无边的恐惧里,一点点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张伟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被撞破的墙洞。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了进来。
是郑远山。
他身上的血甲已经收了起来。
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却比刚才更重了。
张伟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扑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
他涕泪横流,把演练了无数遍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郑叔!郑大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该开车撞您儿子!
我不该不负责任!
都是我爸干的!是他用钱收买了法官!
是他逼我的!我赔钱!我把我家所有的钱都给您!
求您饶了我!求您……”
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生怕说慢了,下一秒就死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
郑远山只是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
啪——!!!
一声脆响。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张伟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张伟抽得原地转了五圈,像一截烂木头一样轰然倒地。
他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
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他眼前一黑,直接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世界终于清净了。
但他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