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周家别墅的客厅里。
张伟瘫在地上,人还昏迷着。
他似乎是陷在了一场噩梦里,身子时不时抽搐一下。
郑远山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看他。
猩红的瞳孔里,杀意没半点散掉。
就这么让他死了?
太便宜他了。
这个撞了人还能笑着喝酒的畜生。
得把他加在别人身上的痛,翻上十倍百倍。
连本带利,让他在死之前全尝一遍。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渗出来一滴暗红的血珠,粘稠得几乎要坠下来。
那血珠却转眼就成了一柄薄得透亮的血刃,刃口泛着冷光。
他蹲下来,左手一把捏住张伟的鼻子。
没等对方有反应,血刃轻轻一划。
“呃——!!!”
剧痛像炸雷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张伟猛地睁开了眼,惨叫涌出了喉咙。
他先是感觉鼻子上一凉。
跟着就是火烧火燎的疼。
钻心剜骨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温热的血液顺着脸往下淌,流进了他自已的嘴里。
他惊恐地瞪着郑远山手里捏着的那块血淋淋的鼻子!
他的鼻子竟然被割掉了!
他脸上只剩下两个血糊糊的孔洞。
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啊!我的鼻子!还我鼻子!!”
张伟痛得涕泪横流。
失血的恐惧混着剧痛,逼得他几乎发疯。
他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捂脸。
但却被身上的血绳死死禁锢着,根本就动不了。
郑远山面无表情,把那块还在冒血的鼻子随手扔在一边。
他的指尖又渗出来了一滴更深更稠的血。
那血悬在半空,像有生命似的蠕动收拢。
最后凝成了一个红色的圆球。
他把这颗血球,轻轻按在了张伟脸上那两个血洞上。
血球沾了血,微微动了一下,就牢牢粘在了那里。
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长在那儿的。
从远处看,那就是活脱脱一个小丑的红鼻子。
在他惨白的脸上,扎眼得可笑,又扎眼得恐怖。
没等张伟从剧痛里缓过神,血刃又动了。
嗤啦——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那些昂贵的名牌衣料,在血刃面前跟纸一样脆。
几下就被划得稀碎。
布片飞得到处都是。
不过几秒,张伟就赤条条地瘫在了地上。
冷意和羞耻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下意识地想缩起来。
可对上郑远山那双冰山一样的眼睛,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郑远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的胯下。
张伟浑身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
他终于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张伟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他拼了命地摇头,喉咙里滚出来不成调的求饶:
“不……别……求你……郑叔……大爷……我错了……饶了我……”
郑远山的眼神没半点波澜。
他指尖微动。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快得像闪电,从他“你干嘛哈哈!”处一闪而过。
“啊——!!!!”
惨叫瞬间冲破了屋顶。
比割鼻子痛十倍百倍的剧痛,从“菜嘘鲲”处炸开。
顺着每一根神经往脑子里冲。
他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滚油里。
他身子猛地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