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汗、泪、血、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已从此刻开始,将不再是个男的了。
那种无与伦比的疼痛。
还有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连根拔起的羞辱。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只会嚎,歇斯底里地嚎。
身子在地上抽得跟个蚂蚱似的。
郑远山就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滚。
看着他嚎到脱力,声音越来越弱。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直到他快因为失血晕过去。
郑远山才抬手控着一股血流,封住了他胯下的伤口,把血止住。
想死?那可不行。
折磨,才刚开了个头。
……
郑远山拖着他往车库走去。
张伟半昏半醒,赤着身子。
脸上顶着那个滑稽的红鼻子。
夸夏血肉模糊。
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
郑远山选了一辆最低调却线条流畅的黑色豪华轿车。
那是周正平的座驾之一,早就做过防弹改装。
他打开后备箱,把张伟像扔垃圾一样塞了进去,自已坐进了驾驶室。
车钥匙就在车上。
他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
车子缓缓驶出了残破的别墅。
碾过花园里保镖的尸体。
开上了通往市区的公路。
天刚蒙蒙亮。
城市的轮廓还浸在青灰色的晨曦里,朦朦胧胧的。
开出几公里,到了一段路边长满绿化带的僻静路段,郑远山停了车。
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张伟拖了出来。
张伟被直接冻醒了。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不明白郑远山把他带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郑大爷,你……你把我带到这里要干什么?”
“呵呵,你还有力气说话呢。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待会你可得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张伟一脸懵逼,但本能地感到了一阵不安。
只见郑远山右手一抬,一道拇指粗的血色绳索从手腕里伸了出来。
那绳子看着软,实际上却十分地坚韧。
绳子一头牢牢系在车后保险杠的拖车钩上。
另一头则缠上张伟的两只手腕,打了个死结,挣都挣不开。
做完这些,郑远山重新坐回驾驶室。
他放下车窗。
瞥了一眼被血绳拴在车后、赤身裸体站在冷风中的张伟。
然后轻轻踩下了油门。
车子慢慢动了,速度不快,跟人快步走差不多。
张伟被绳子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迈开腿,跟着车子往前挪。
每走一步,胯下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他脸上的红鼻子随着步子一晃一晃,滑稽得要命。
清晨的冷风刮在他赤裸的身上。
冷得刺骨,也羞得刺骨。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把自已塞进地里去。
他只盼着这条路永远没人来。
盼着这只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梦。
噩梦,已经照进了现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