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警方焦头烂额、舆论沸反盈天的时候。
银铃市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茶舍里。
两个男人正相对而坐,慢悠悠地品着茶。
一个是银铃市血液中心主任刘国栋。
另一个是当初郑远山儿子的主治医生王明德。
两人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正放着经过剪辑的张伟拖死案视频。
画面最终定格在张伟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刘国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叹了口气:
“唉,小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玩得太过了,可惜了。”
他语气里带着装出来的惋惜,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已的淡漠。
王明德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是啊,年少轻狂,不懂收敛。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一出事。
咱们之前谈好的那笔‘器械引进’的回扣,怕是有点悬了。
他爸现在,估计自身都难保。
指不定什么时候仇家找上门,把他爸也给宰了。”
刘国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重新堆起了笑:
“嗨,那点小钱,毛毛雨而已。
老张那边不行,咱们的主营业务又没受影响。
最近上面号召无偿献血,活动搞得轰轰烈烈。
我们最近的血库那可真是太充足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大学生、小白领。
被我们那套‘奉献爱心、有益健康’的宣传一忽悠。
再加上点小礼品、学分、体检套餐,献血积极得很!
尤其是快到年底,各个单位搞团体献血,指标完成得那叫一个漂亮!
咱们血站的库存,可是蹭蹭往上涨啊。
哎呦!真是乐死我了!
要是献血真对身体有好处,哪还轮得到那些底层贱民们献血啊!”
刘国栋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关键是,这里面操作空间大啊。
无偿献的血,到了我们这儿。
储存、分离、检测、运输……
哪一环节不要成本?
这成本嘛,浮动空间就大了。
而且,那些‘不合格’的、‘富余’的、‘临期’的……
嘿嘿,总有些特殊渠道的朋友,愿意出高价收购。
特别是那些稀缺血型、特殊血浆成分……
老王,你们医院VIP病房那些阔佬。
做手术、搞保健,不都指定要最新鲜、最匹配的吗?
价钱,对他们来说可不是问题。”
提到“主营业务”,王明德也笑了。
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刘主任说的是。
您那边把血源组织好。
我们医院这边的‘VIP特需通道’和‘优先用血服务’,才能顺顺利利地开展嘛。
那些有钱的、有权的,都惜命得很。
为了能第一时间用上放心血、足量血,花点钱算什么?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各取所需,嘿嘿。”
“对,各取所需!这才对嘛!
不像当初那个傻逼郑远山,拿了献血证还想优先用血,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刘国栋笑着举起茶杯,和王明德的杯子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龌龊都在不言中。
张伟的死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兔死狐悲。
早就被对利益的算计冲得一干二净。
“说起来,你家小子和我家那臭小子,过两天就要踢决赛了吧?”
刘国栋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一提到儿子,王明德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
“对对对!市青少年足球锦标赛决赛!
俩小子在一个队,都是首发!
对手是实验中学队。
一群书呆子,踢球哪能跟咱们体校特招的比?
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冲刘国栋挤了挤眼,
“老刘,你那边打点得怎么样了?”
“放心。”
刘国栋比了个OK的手势,笑容里带着笃定,
“实验中学那个教练,还有他们队里两个核心,都已经沟通好了。
到时候场上放放水,表演一下,冠军还不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有了这个市级冠军,保送首都体育大学,希望就大得多了!”
王明德喜形于色:
“太好了!还是刘主任您手段高明!
“来,以茶代酒,预祝孩子们旗开得胜,前程似锦!”
“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