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再次响起愉快的笑声,还有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窗外阳光正好,仿佛世间所有的阴暗和罪恶,都和他们毫无关系。
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权力和关系网带来的便利。
精心规划着子女光明的未来。
却早就把那个曾经跪在血站门口,跪着求他们给孩子一些救命血的父亲,忘得一干二净。
……
黑岩市,市长办公室。
赵建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整座城市。
他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
屏幕上定格着一张模糊的截图。
那是来自张伟拖死案视频的某一帧。
画面里,一根暗红色的绳索,正牢牢绑在赤裸男子的手腕上。
他的眼神里是一片灼热和兴奋。
“血色的绳子……会流动……不是特效,不是道具……
和之前遇到的超凡者都不一样。
可那种非常规的气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新的超凡者!”
他快步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
调出了银铃市朋友暗中发来的关于法院人皮案的内部资料,还有更清晰的监控截图。
当看到那个伸展着血色巨翼、悬停在夜空中的身影时。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我去,竟然是飞行?好!太好了!”
赵建国的眼睛里精光爆射,
“力量表现更直接,攻击性更强!如果我能掌控这种力量……”
可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目标在银铃市,不在他的地盘上。
他不能像之前对付王根生那样,动用本地的警力和官方资源去围捕。
动静太大,容易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甚至是国家层面的关注,更容易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支完全听命于他的私人力量。
几乎没有犹豫。
他拿起了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喂,是我,赵建国。
有笔大生意,需要一些专业人士。
对,要最好的,人数……先来两百人。
装备入境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人先到。
老规矩,钱不是问题,但要快,非常快。”
挂断电话,赵建国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大脑在飞速运转。
银铃市的案子,凶手的针对性极强,复仇的意味几乎要溢出屏幕。
周正平和张伟都已经被清理了。
而且死法都十分的凄惨,耻辱性简直拉满了。
那么顺着这条线往下摸。
他接下来的目标,几乎是呼之欲出。
他立刻动用了自已这些年暗中编织的关系网和情报渠道。
秘密调查了周正平和张伟的社会关系。
以及跟他们两个同时有关的所有案件。
还有那些和他们有过深仇大恨的人。
两天后,一份简短的名单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其中,郑远山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遭遇,瞬间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其他名单上的虽然也惨,但都没有郑远山惨的那么绝望。
儿子车祸重伤。
献血却换不到足量的血。
借高利贷救子。
儿子最终不治身亡。
遗体被强行火化。
起诉相关人员全部败诉。
房子被高利贷夺走。
被人打断腿。
卖进黑砖窑。
……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把一个普通人从平常的生活直接拉下了深渊。
“惨……太惨了,简直集齐了所有能把一个老实人逼疯的要素。”
赵建国看着资料,眼里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一种发现了“珍贵样本”的兴奋。
“如果这些人里真的能诞生超凡者,这个郑远山的可能性绝对最大!
仇恨最深,绝望最彻底。
而且……银铃市一处黑砖窑刚传来消息。
前段时间那里发生了未知人员暴动。
所有打手、监工、老板、高利贷公司的人全死了。
死状诡异,有的疑似还被吸干了血液……
这样看来,时间线也完全对得上!”
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
银铃市那个会飞的恶魔,就是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郑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