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博像是才想起还有这回事。
他点了点头。
伸手拎起了地上已经吓傻了的马小坤。
拖到了光幕前。
“爸!爸!救我!救救我啊!”
马小坤一看到父亲的脸。
就爆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要杀我!爸,快让他放了我!
我以后一定听话!
我再也不干那些事了!
爸!求你了!”
看着儿子这副凄惨模样。
马忠臣心如刀绞。
老眼瞬间就红了。
他连声安抚:
“小坤别怕!爸爸在!爸爸一定救你出来!”
他再次看向光幕里的张世博。
姿态已经放得极低。
几乎是在哀求。
“求求你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已经诚心悔过了,他不会再干坏事了!”
张世博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几秒后才开口:
“刚才处理那三个畜生,市长大人亲口判了死刑。
那我再问问,您儿子马小坤的事。
他这些年拐卖人口打成残疾,把小孩做成动物。
手上沾的人命不下几十条。
市长大人,这按法律,又该怎么判?”
马忠臣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嘴巴张了张。
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让他亲口判自已的独子死刑?
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说啊。”
张世博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催促,
“刚才不是挺公正的吗?
怎么轮到自已儿子,就不说话了?
法律面前,不是人人平等吗?”
马忠臣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攥着拳头。
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忠臣终于崩溃般地吼了出来,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嘶哑,
“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说着。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市之长。
竟然真的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市长!不可!”
旁边几个心腹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粗暴地一把甩开。
光幕里,张世博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想了想,开口道:
“跪就不必了,您可是高贵的市长,哪能给我们这种草民下跪啊?
这样吧,我妹妹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
你……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唱个歌,跳个舞,哄我妹妹开心。
她要是笑了,我就考虑放了你儿子。”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让堂堂市长,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小丑一样唱歌跳舞?
这何止是羞辱。
这是把他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马忠臣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活了五十多年。
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爸!爸!你快跳啊!快唱啊!我不想死!爸!求你了!”
马小坤的哭喊像催命符。
一下下砸在了他的心上。
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犹豫和尊严。
马忠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他的眼里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他挥手让身边的人退开,哑着嗓子对周围的特警和下属说:
“都……转过身去,不要看我。”
特警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在长官的示意下。
纷纷尴尬地转过身。
背对着他。
可远处那些围观的群众。
还有藏在暗处的镜头。
他根本管不了。
马忠臣僵硬地站在空地中央,对着光幕,张开了嘴。
他唱了一首跑调跑到天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