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涩沙哑,难听至极。
同时,他笨拙地扭动着发福的身体。
做出了几个滑稽可笑的舞蹈动作。
整个画面荒诞到了极致。
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动作。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他自已的脸上。
张小禾一开始还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
心里又怕又慌。
可看着光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马忠臣。
此刻手忙脚乱地唱着跑调的歌。
扭着笨拙的身子。
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打开了闸门。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压抑。
全都在这场荒诞的表演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越笑越厉害。
最后笑得弯下了腰。
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哥……他、他跳得好丑……唱得也难听死了……哈哈哈……”
张世博低头看着妹妹笑得通红的小脸。
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意。
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可当他再次抬眼。
看向光幕里已经停下动作的马忠臣时。
眼神又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空洞和漠然。
他没觉得有趣,只觉得乏味。
药剂正在一点点侵蚀他感受情绪的能力。
无论是快乐,还是恨意。
终于,马忠臣停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老脸涨得通红,汗水把衬衫浸得透湿。
他死死盯着光幕,嘶声问道:
“我做了!你妹妹也笑了!放了我儿子!”
张世博点了点头:
“当然放,您都屈尊降贵,给我们这些底层人表演了,我总得有所表示。”
他松开了抓着马小坤后领的手。
那小子脸上刚浮起一点劫后余生的狂喜。
下一秒。
张世博手里已经凝出了那柄标志性的像素钻石剑。
剑光一闪。
一场骤然炸开的剑气风暴。
瞬间裹住了马小坤。
剑光收束。
原地的马小坤,没了。
观景台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堆臊子。
张世博随手抓起一把,从塔边洒了下去。
肉屑骨渣混在一起,飘飘扬扬,像下了一场细碎的红雪。
“喏,还给你,赶紧捡吧。
集齐了,说不定还能合成一个你儿子。”
现场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塔下,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从高空飘落的碎肉。
甚至有几块,落在了马忠臣的肩膀上,还带着温热的腥气。
马忠臣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飘落的碎末。
儿子……他的独子……被剁成了碎末?
“啊啊啊啊啊——!!!!!!”
他双眼瞬间血红,目眦欲裂。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杀了那个杂种!还有他妹妹!
开枪!开炮!把塔给我轰塌!
不惜一切代价!杀!!!”
他状若疯魔,指着塔顶嘶吼,唾沫横飞。
砰砰砰!
几声震耳的枪响。
早已就位的狙击手。
在市长疯狂嘶吼的瞬间。
同时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狙击子弹撕裂夜空。
带着致命的尖啸。
直奔观景台上的张世博和张小禾!
张世博甚至没动一下脚步。
他只是微微侧身,把妹妹挡得严严实实。
铛!铛!铛!
子弹撞在他身上。
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鸣。
子弹瞬间变形弹飞。
创造模式的绝对无敌。
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找死。”
张世博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点仅存的耐心,彻底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