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沉寂了片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新的金色大字浮现——
【华夏外交名场面】
【华夏VS花旗国】
这几个字一出来,全世界都愣了一下。
外交?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
……
太行山,后勤处。
李云龙挠了挠头,扭头看赵刚:“外交?就是两国之间谈判呗?”
赵刚点了点头,但脸色很凝重。
“老李,你知道现在花旗国是什么地位吗?”
李云龙撇了撇嘴:“知道啊,有钱呗。洋鬼子嘛,财大气粗。”
赵刚摇了摇头。
“不只是有钱。”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沉重的事情。
“花旗国现在的工业产能,是全世界加在一起的总和。”
“他们一年能造的飞机,比咱们全国的汽车都多。”
“他们的钢铁产量,是我们的……”
赵刚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算了,没法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李云龙沉默了。
他虽然大老粗,但不傻。
他知道花旗国厉害。
因为前线见过花旗国援助的武器。
虽然到他手里的少得可怜,但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那玩意儿和他们手里的土造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云龙皱了皱眉,“天幕要给咱们看七十年后,中国跟花旗国谈判?”
“对。”
“那有啥好看的?”李云龙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但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刚没有接话。
因为他心里也没底。
七十年后的华夏,跟花旗国谈判……
会是什么样?
赵刚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
他去过上海。
他见过租界。
见过洋人在自已的土地上趾高气扬,见过同胞在外国巡捕面前卑躬屈膝。
他也读过近代史。
知道每一次所谓的“外交”,其实都是——
跪着签字。
南京条约,跪着签的。
马关条约,跪着签的。
辛丑条约,跪着签的。
华夏近百年的“外交史”,就是一部跪着的历史。
七十年后……
能站起来吗?
赵刚不敢往好了想。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
七十年后的华夏代表,坐在谈判桌前,不卑不亢。
不用像现在这样看人脸色。
不用低声下气地求人家援助。
能够平起平坐?
不,不敢想。
赵刚连平起平坐都不敢想。
他只是希望,七十年后的中国外交官,在面对花旗国人的时候——
能把腰杆挺直了。
哪怕只是挺直了站着,不用弯下去。
就够了。
赵刚睁开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个卑微到极点的愿望,他都不确定能不能实现。
……
李云龙看赵刚半天不说话,有些急了。
“老赵,你倒是说话啊!你觉得七十年后,跟花旗国谈判能谈成啥样?”
赵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至少能坐下来谈。”
“坐下来?”李云龙一愣。
“对。坐下来。”赵刚的声音有些涩,“你知道吗老李,现在很多时候,所谓的谈判,我们的代表连进会议室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条约都是人家拟好的,我们只管签字。”
“签完了,割地,赔款,开放口岸。”
“这不叫谈判,这叫……宣判。”
李云龙的拳头“咔嚓”一声攥紧了。
他是个军人。
他最听不得这种事。
“七十年!七十年还坐不上谈判桌,那老子这仗白打了!”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里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老子不信!七十年!老子拿命拼出来的七十年!总得有点出息!”
赵刚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清楚——
有出息是一回事,能和花旗国掰手腕是另一回事。
那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七十年,够追上吗?
他真的不敢想。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听旁边几个年轻人议论。
“外交是啥?”老农问。
一个识字的小伙子解释道:“大爷,就是咱们国家跟洋人国家坐一块儿说话。”
“说话?”老农眨了眨浑浊的眼睛,“跟洋人说话?”
“对。”
老农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他见过洋人。
在县城里,洋人骑着高头大马,路过的时候中国人要让路。
不让路就挨鞭子。
他亲眼看见一个老汉被洋人的马撞倒在地,没人敢吭声。
“跟洋人说话……”
老农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上是一种茫然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那以后说话的时候……”
“咱们能不能……不跪着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老农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
怕这个愿望太奢侈。
……
某大山。
中年人静静地站着,目光望着天空中的金字。
【华夏VS花旗国】
他没有说话。
身旁的警卫员忍不住开口了:“先生,花旗国……就是美利坚吧?那可是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啊。七十年后咱们跟他谈判……能行吗?”
中年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旗国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