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道听途说的清楚,是数据层面的清楚。
如今花旗国的钢铁年产量超过八千万吨,华夏连八十万吨都没有。
花旗国一年生产的军用飞机以万计,华夏连一架都造不出来。
花旗国的GDP占全球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不是差距,这是天堑。
但中年人想的,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深远。
七十年。
七十年够干很多事。
只要路走对了,七十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外交官,站在一张长桌前。
对面坐着花旗国的人。
不是仰视,不是俯视。
是平视。
华夏外交官的身后不是空的——
身后站着的,是完整的工业体系,是自已的钢铁,自已的石油,自已的机器。
是四万万……不,也许那时候已经是六万万、八万万同胞,吃得饱饭,穿得暖衣。
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装备不用求人,弹药不用进口。
到那时候,坐在谈判桌前,说出来的话才有分量。
花旗国人可以不喜欢你,但他们不敢小看你。
中年人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行不行,不是谈出来的。”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笃定。
“是打出来的,是建出来的。”
“手里有家伙,腰杆子才硬。”
警卫员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看到先生的眼睛里没有迷茫。
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幻想的光。
是计划好了的光。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华夏VS花旗国”几个字的时候,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好!好啊!”
他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名场面?
那不就是——他和罗斯福的友谊吗?
常凯申心里美滋滋的。
1942年,他刚刚被花旗国人封为“盟军中国战区最高统帅”。
虽然这头衔水分不少,但面子是有了。
再加上宋夫人在花旗国国会的那场演讲,举座皆惊——
常凯申觉得,这就是外交的胜利。
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七十年后,一定也姓常。
或者至少,是他的人。
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走进花旗国的白宫。
花旗国的总统亲自在门口迎接,握手,拍肩膀。
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走进会客厅,喝咖啡,聊世界大事。
花旗国人尊重华夏,因为华夏是他们最重要的盟友。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他常凯申当年奠定的中美友谊。
“哼。”
常凯申得意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盖,心想——
天幕接下来要放的,一定是一段让全世界羡慕的中美友好画面。
亲切会谈,签署合作协议。
华夏在花旗国的帮助下成为亚洲第一强国,而花旗国也需要华夏来维护东方的秩序。
双赢。
体面。
这才是外交该有的样子嘛。
常凯申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又整了整军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画面了。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盯着天空中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华夏VS花旗国】
华夏……和花旗国?
外交名场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如今的支那,有什么资格跟花旗国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们连东瀛都打不过,还想跟花旗国谈外交?
但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让他不安的问题——
这是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支那,如果真的有资格和花旗国平起平坐……
那东瀛呢?
东瀛在哪里?
矮小的男人攥紧了拳头,脸色愈发阴沉。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欧罗巴大陆。
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天空。
华夏和花旗国的外交?
他对华夏没什么兴趣。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个遥远的、落后的东方国家。
但花旗国……
他眯了眯眼。
花旗国是他绕不过去的对手。
如果七十年后,华夏真的能和花旗国掰手腕——
那说明这个世界的格局,已经变了。
变成了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样子。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暂时不想发表意见。
他要继续看。
……
大洋彼岸,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
【华夏VS花旗国——外交名场面】
他的表情很微妙。
说不上是好奇还是警惕。
华夏?
那个他正在援助的、贫弱的东方盟友?
七十年后,要跟花旗国上演“外交名场面”?
轮椅男人微微皱眉。
他并不觉得七十年后的华夏能威胁到花旗国。
毕竟,花旗国的实力摆在那里。
但“名场面”这三个字让他有些在意。
什么样的外交场合,才称得上“名场面”?
如果只是普通的友好会谈,那算不上。
只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破常规的场面,才配得上这个词。
轮椅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让翻译官继续记录。”他平静地说。
语气很淡。
但身旁的幕僚注意到——
总统阁下的指关节,微微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