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只露出……”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苏清雪已经一把拽过身侧的薄被,连人带头整个蒙了进去。
毯子底下传出她含含糊糊、带着哭腔的嘟囔,又羞又急。
“你闭嘴!别说了!我知道了.....”
被子的边缘在剧烈起伏,像里面裹着一只拼命扑腾、却又无处可逃的小兔子。
陆渊看着那团不停抖动的粉色薄被,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胸腔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被角,声音放得极柔,哄着里面的人。
“那我先把窗帘拉上?”
被子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极其轻微地,传出了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遮光窗帘被缓缓拉上,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蝉鸣的余韵,和被子里藏不住的、细碎的甜。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薄被掀开一个角,陆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把浑身发软的苏清雪捞进怀里,牢牢圈住。
她整个人蜷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的手臂上,鼻尖和眼尾都还红着,眼眶湿漉漉的。
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奶猫,连呼吸都还带着点软乎乎的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描画着他锁骨的线条,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渊偏过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头,懒洋洋地叹了一句。
“怎么感觉,老婆的床躺起来这么舒服。”
苏清雪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想了两秒,还伸手傻乎乎地拍了拍身下的床垫,一本正经地分析。
“难道……我的床软一点?”
她又抬手拍了两下,皱着小眉头琢磨:“是不是里面的弹簧不一样?”
陆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苏清雪的脸上。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鼻尖,左右晃了晃,笑了笑。
“笨蛋,是因为床上能抱着你睡啊。”
苏清雪鼻子被捏得皱起来,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又嗔又甜地抬手锤了他一下,软乎乎地抱怨。
“你哪学的那么多羞人的话?”
陆渊挑了挑眉,一脸正经:“天赋。”
苏清雪翻了个白眼,心里那点小别扭忽然冒了出来,小声追了一句,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酸意。
“那你这些话,如果不跟我说,是不是要去讲给别人听?”
话一出口,她自已先愣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黎楠伊在天台上那张嚣张的脸,凌厉的质问,还有毕业聚餐时,那双盯着陆渊、满是不甘心的眼睛。
她瞬间就绷不住了,直接撑起身子,膝盖压在陆渊的腰侧,指尖狠狠戳在他的胸口,语气又酸又硬,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是不是想讲给黎楠伊听?!”
陆渊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眉毛拧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吃醋了”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他越笑,苏清雪就越气。
指尖从戳变成了掐,拧着他胸口的布料往反方向使劲拧,气鼓鼓地喊:“还笑!你还笑!”
“我笑我们家老婆醋味儿太重,整栋楼都快闻见了。”
陆渊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一把拍开。
“你!”苏清雪盯着他毫无悔改之意的笑脸,气得牙痒。
忽然,她松开了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种弧度,陆渊太熟悉了。
是她每次想到什么坏主意,要捉弄人的时候,专属的小表情。
苏清雪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讲不过你,是吧?”
她歪了歪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没关系。”
她的手顺着陆渊紧实的腰线往下滑,五指灵活地掀开薄被的一角。
陆渊浑身猛地一震。
刚才还游刃有余、满是坏笑的表情瞬间碎裂,连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急促。
“你....!”
苏清雪歪着头,虎牙轻轻咬着下唇,一脸无辜又得意地眨了眨眼。
“我可以欺负小陆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