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洗完澡回到房间，换上宽松的黑背心与棉短裤，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背心领口。
他随手用毛巾擦了两下，便往床上一躺，陷进了软乎乎的被褥里。
他捞过手机点亮屏幕，班级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聊暑假安排。
张大胖连发好几条酒吧新菜单，在群里吆喝着让大家提意见，同学们七嘴八舌刷屏，热闹得不行。
没一会儿，张大胖又私发过来一张聊天截图。
点开一看，是王慧慧正逐条纠正他菜单里的错别字，两人一来一回怼得热闹，活像老夫老妻拌嘴。
陆渊看着截图低笑一声，回了个滑稽表情。
指尖刚碰到锁屏键，手机突然猛地一震。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黎楠伊。
他下意识抬眼朝门口瞟了一眼。
走廊里安安静静，门缝里隐约透出暖黄的灯光，没什么动静。
陆渊犹豫了不到一秒，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通话。
屏幕瞬间亮起，黎楠伊的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她靠在自家大床头，乌黑的长卷发松松散在肩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真丝家居服，领口松垮地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歪着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劈头盖脸就问：“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准备睡了。”陆渊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靠在床头。
“哦~”
黎楠伊拖长了尾音，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耳边的发尾，看似随意地抛出第二个问题。
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钉在屏幕里他的脸上，像只竖起耳朵的小狐狸，但凡他答得不对，下一秒就要炸毛。
“那你还记不记得，明天要做什么？”
陆渊靠在枕头上，声音沉稳笃定，没半分含糊：“当然记得，明天去找你。”
一句话，瞬间让黎楠伊绷了一路的嘴角兜不住了，弯成个藏不住得意的弧度，连眉梢眼角都亮了起来。
她却还故意压着声音，假装矜持地轻“嗯”了一声，扬着下巴装淡定。
“还算你有记性，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说着，她在屏幕那头换了个姿势，从靠坐变成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手机怼得更近了，连她纤长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
她咬了咬粉嫩的下唇，目光变得大胆又直白，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挑衅，甜丝丝的勾人。
“那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等陆渊接话，她空着的手拽了拽松垮的领口，把宽大的家居服往下扯了一截。
镜头里瞬间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锁骨下方的肌肤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像会发光，细腻得晃眼。
她又把手机稍微往后拉了拉，让他看清完整的轮廓，声音甜得发腻同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新买的，好看吗？”
陆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在屏幕上定格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哑了好几分。
“好看。”
黎楠伊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翘得更高了，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她指尖还勾着领口的边缘，一字一句地砸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明天你来解。”
顿了一拍，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只亮出爪子的小野猫。
“要是你敢不来，我现在就打车过去，把你绑过来，说到做到。”
陆渊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她的诸多前科。
上次在教室当众拽着他就走，反锁空教室的门给他“补课”。
天台上不由分说按着他强吻。
这个女人，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百分百兑现。
他赶紧举手投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来，肯定来，祖宗你别折腾。”
黎楠伊这才满意了，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手机举在头顶，长卷发铺在米白色的枕头上。
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商量。
“对了，明天早上我想去看个画展，城东那个新开幕的艺术联展，十点多才开场，不用起太早。”
她侧过头，脸贴着枕头看向镜头，声音放得很轻，难得带了点忐忑：“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没问题。”陆渊在被窝里换了个姿势，声音格外笃定，给足了她安全感。
黎楠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快。
“那我们的约会，从上午就开始咯！”
她在屏幕那头坐了起来，重新靠回床头，拢了拢散在胸前的长发，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然后下午的话，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拈着个什么东西，在镜头前晃了晃。
陆渊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屏幕画面突然一抖。
一排蓝色的小方块从她指缝里滑落，砸在白色的床单上，弹了两下，滚成歪歪扭扭的一排。
蓝色的铝箔包装，上面印着那个所有成年人都眼熟的品牌logo，清晰得扎眼。
陆渊的手指在手机背面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喉结又狠狠滚动了一圈。
他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问了句极其务实的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吃得消吗？”
黎楠伊像是早就等他问这句，下巴一抬，眼底满是不甘示弱的骄傲，语气嚣张得不行：“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已。”